敲门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咚咚咚连成一片。小凡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镜头里最后闪过的是她惊恐放大的瞳孔和郑姐的尖叫声——
小凡这孩子我了解，郑姐一把拉住叶轩的胳膊，粗糙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这些天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郑姐眼角的皱纹格外深刻。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这半个月，我们两家都邪门得很。小凡家每天半夜十二点整，门就咚咚咚响三下。我家更怪，十二点半准时有人敲门，可开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叶轩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手机屏幕。郑姐，他突然抬头，目光如炬，你以前有个儿子吧？
郑姐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几个土豆滚出来，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你怎么...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
三年前因白血病去世，享年七岁。叶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之后你和丈夫离婚，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是你拒绝再生育。
郑姐扶着墙慢慢蹲下，手指死死抠进墙缝里。医生说我抑郁症好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可他们懂什么？哪个当妈的能忘记自己的孩子？
楼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叶轩蹲下身，直视着郑姐泪流满面的脸：茂茂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现在还放在你枕头底下吧？
茂茂？！郑姐猛地抓住叶轩的手腕，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你知道茂茂？你能让我见见他吗？就一面...就一面...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屏幕亮起，锁屏是张模糊的儿童照片。
叶轩轻轻按住她发抖的手：郑姐，你确定要见吗？午夜敲门的声音，很可能就是
我确定！郑姐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在昏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只要能再抱抱我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午夜十二点的论坛格外热闹，叶轩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最上方。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记住啊，一定要用全身镜，洗手间那种小镜子没用。
卧槽，这方法靠谱吗？一个ID叫夜猫子的网友秒回，我听说半夜照镜子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叶轩叼着烟，烟雾在屏幕前缭绕：怕就别试。镜子就是阴阳两界的门，想开门就得承担风险。
那...那能看到去世的亲人吗？一个叫小雨的网友怯生生地问，我妈妈走了三年了，一次都没梦到过...
叶轩的手指突然停在键盘上，烟灰掉在桌面上。他慢慢打字：你从来没梦到过你妈妈？
嗯，一次都没有。我好想她...
叶轩深吸一口气：别试了。梦不到说明她已经投胎了，或者在那边过得很好。这种情况用镜子也看不到的。
突然，一个叫郑姐的ID连发了三个感叹号：不可能！那我儿子...我几乎每晚都梦到他！
聊天框里的消息滚动得飞快，叶轩眯起眼睛：你儿子？
我儿子茂茂，五年前走的，是个哑巴。郑姐打字的手都在发抖，在梦里他总是哭，但是没有声音...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叶轩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烟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听到敲门声？
你怎么知道？！郑姐的回复几乎要跳出屏幕，就在上周开始，每天凌晨三点，轻轻的，很有规律的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