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洁用力挣开她的手: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是你长辈,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沈洁打得歪倒在床上。沈泠泠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记住,24小时。多一分钟...她回头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就让你尝尝比耳光更疼的。
房门被轻轻带上,沈洁捂着脸瘫在床上,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妖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姐,那个项目的事...沈洁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沈泠泠转过头,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废物!一个沙哑苍老的男声从沈泠泠喉咙里炸出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沈洁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褐色液体溅满了她的高跟鞋。她惊恐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
爸...爸爸?沈洁声音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泠泠的表情忽然恢复正常,但眼神阴冷得可怕。你听错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不过,明天之前必须把合同签下来,否则...她没说完,但沈洁已经浑身发抖。
等沈泠泠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洁瘫软在转椅上。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二哥因为搞砸了生意,被父亲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那间漆黑潮湿的地下室,还有二哥出来时惨白的脸色
不行,我得走...沈洁猛地站起来,文件散落一地。她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把护照和现金胡乱塞进包里。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叶轩发来的消息:最近还好吗?沈洁盯着屏幕,突然明白过来——那个贱人早就知道!那天在咖啡厅,叶轩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那句你们家最近很不太平...
这个恶毒的婊子!沈洁咬牙切齿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雨水开始拍打窗户,她看见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忽然发现沈泠泠最近走路总是微微驼背,就像...就像父亲生前那样。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沈泠泠最近总在深夜去父亲生前最爱的书房,昨天她居然用父亲惯用的紫砂壶泡茶,还有那些只有父亲才知道的商业机密...
沈洁的手抖得拉不上行李箱拉链。她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却在玄关撞上了管家。二小姐,这么晚了要去哪?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滚开!沈洁一把推开他,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脸上。跑车发动时,她透过后视镜看见三楼窗口站着一个人影——沈泠泠,或者说那个占据了她姐姐身体的怪物,正用父亲特有的姿势,缓缓朝她挥手告别。
啪嗒一声,行李箱的搭扣被沈洁颤抖的手指第三次滑脱。她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冷汗,把最后两件衣服胡乱塞进去。快点...再快点...她不停地自言自语,眼睛时不时瞟向房门。
空荡荡的走廊里,沈洁的脚步声像打鼓一样响亮。她踮着脚尖,却还是踩得老旧的木地板嘎吱作响。月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蓝紫色光斑。见鬼...她低声咒骂着,手里的行李箱突然变得千斤重。
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上沈洁的肩膀,她吓得尖叫一声,行李箱砰地砸在地上。沈洁抱着头蹲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我就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