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罗萍拎着果篮撞开病房门，香水味混着消毒水味炸开，我听说...话音未落就被罗涛血红着眼睛吼断：滚出去！谁让你来的！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滴坠落，映着罗涛扭曲的倒影。窗外暮色沉下来，远处新装的霓虹灯牌正亮起叶记五金四个血红大字。
姐，我给你带了些水果。罗萍拎着塑料袋站在病房门口，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她往病床上瞟了一眼，罗欣然正闭着眼睛休息，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罗涛猛地站起来，挡在病床前：你来干什么？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药味一点没减。罗萍缩了缩脖子，把水果袋往前递：听说欣然病了，我
滚出去！罗涛一把夺过水果袋扔在地上，橙子滚了一地。他掏出手机快速拨号：张扬，马上带人来医院，308病房。挂断电话后，他一把抓住罗萍的胳膊往外拽，你们家那套把戏害得我女儿还不够？
罗萍突然尖叫起来：哥你轻点！我手腕要断了！她拼命挣扎，高跟鞋在地上打滑，我什么都没做啊！
装什么蒜？罗涛眼睛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你给欣然喝那些乱七八糟的符水，她能高烧不退？医生说再晚来半天就转肺炎了！
病床上的罗欣然被吵醒了，她虚弱地撑起身子：爸...小姑...你们在吵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罗涛立刻松开手，转身时已经换上温柔的表情：没事宝贝，你继续睡。爸爸处理点家事。他使劲推着罗萍往门口走，出去说。
就在这时，罗萍突然挣脱开来，扑到病床前抓住罗欣然的手：欣然！救救小姑吧！你表哥要结婚了，家里连彩礼钱都凑不齐，你爸还要把我们赶出老宅...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房子明明有我们一半的！
罗欣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父亲：爸...这到底...
别听她胡说！罗涛暴怒地扯开罗萍，你还有脸提房子？当年要不是你...他的话突然卡住了，眼神闪烁地看了眼女儿，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扬带着三个保安模样的人跑了过来。罗萍见状立刻死死抱住病床栏杆：我不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欣然你评评理...
罗涛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往外拖：张扬！把这疯女人给我弄出去！罗萍的指甲在金属栏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的哭喊声在病房里回荡：你们有钱人就欺负人！我咒你们...
欣然，这事你别管。罗欣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始终不敢抬头看姑姑那张阴郁的脸。
罗萍猛地从病床边站起来，瘦削的身形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她眼睛里闪着毒蛇般的光：好啊，现在连你都敢给我脸色看了？
够了！罗涛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离病床，你给我出去！
哥，你真要赶我走？罗萍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赶你亲妹妹？
我说到做到。罗涛的声音冷得像冰。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罗萍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好啊！那我就把话都说清楚！她猛地转向围观的病人家属们，你们知道吗？当年爸妈生病，是谁天天端屎端尿伺候？是我！是谁给他们养老送终？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