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突然扑上来，融化的脸贴到陈敏脸上。冰凉的黏液顺着皮肤往下流，陈敏闻到一股腐烂的腥臭味。救命！爸妈！救命啊！她疯狂挣扎着，手指抠进自己的脸颊，想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肉撕下来。
门被猛地踹开，陈敏父母冲了进来。小敏！怎么了？父亲打开顶灯，只见女儿满脸是血地在床上打滚，指甲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她在我脸上！梁红的肉黏在我脸上！陈敏歇斯底里地尖叫，突然扑向母亲，一口咬在母亲肩膀上。父亲慌忙去拉，却被女儿一肘击中鼻梁，鲜血直流。
按住她！父亲忍痛大喊。两人合力才把发狂的女儿按在床上，陈敏的指甲还在不停抓挠自己的脸，血珠溅到雪白的墙面上。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三个医护人员冲进来时，陈敏正用头疯狂撞击床头柜，嘴里念叨着：洗不掉...根本洗不掉...为首的男护士眼疾手快，一针镇定剂扎进她胳膊。
病人有自残倾向，上束缚带！随着咔哒几声，陈敏被牢牢绑在担架上。她突然安静下来，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梁红说...下一个就是你
与此同时，古玩城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梁红正在柜台后清点账本，同事小王慌慌张张跑进来：红姐！出大事了！陈敏疯了！听说把自己脸都抓烂了，现在送精神病院了！
梁红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她想起上周那个穿旗袍的叶小姐来店里时说的话：陈敏很快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你猜她会怎么走？当时她还当是玩笑话。
红姐？你脸色好难看...小王伸手在梁红眼前晃了晃。
梁红猛地抓住小王的手腕：叶小姐还说什么了？她还说什么了？！
疼疼疼！什么叶小姐啊？小王挣脱开来，揉着手腕嘀咕，最近怎么都怪怪的...
夜市外，A市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古玩城的招牌下，几个游客正举着刚买的明代青花瓷跟摊主讨价还价，谁也没注意角落里那个撑红伞的女人。伞沿下，一抹诡异的笑容慢慢扩大。
正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聚宝斋的牌匾上，杨丹靠在柜台后的藤椅里打盹，隆起的肚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突然对面古雅轩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她猛地睁开眼，额头上的碎发都跟着抖了抖。
老板娘您别动！伙计小张慌慌张张冲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抹布，大夫说了您这胎不稳当，可不敢乱跑乱跳的！
杨丹已经撑着柜台站了起来，杏眼圆睁：李南那老狐狸又在坑人！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情绪，狠狠踢了一脚。
街对面，李南正唾沫横飞地挥舞着一枚铜钱：叶老板您看这包浆！这铜锈！正儿八经的隋五铢，我家祖上传下来的老货！
站在柜台前的年轻人用两根手指夹起铜钱，阳光穿过钱孔在他脸上投下细小的光斑。他突然轻笑一声：李老板，这钱币做旧用的醋酸味儿还没散尽呢。说着把铜钱往玻璃柜上一丢，三块钱，我买回去当钥匙扣。
李南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你、你懂不懂规矩？不买就滚！
杨丹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只见那年轻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却在转身时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直直望向聚宝斋的门楣。杨丹心头一跳，那眼神像极了穿过雨幕的刀光。
老板娘...小张刚想劝阻，年轻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门帘掀起的瞬间，杨丹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