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花琳偷瞄了眼正在骂堵车的队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帮什么忙了?详细说说?发完又赶紧补了条:我在沈黎明案发现场。
你查这个干嘛?吴蕊的回复带着明显的警惕,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反正有他参与的案子都破得特别顺,就像...开了外挂?
花琳突然感觉后背窜上一股电流。她死死攥住手机,指甲几乎要戳进屏幕。前方救护车的蓝光透过雨幕,在队长侧脸投下变幻的阴影。
到了,准备干活。队长掐灭烟头,警车一个甩尾停在警戒线外。花琳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落,却浇不灭眼底跳动的火光。
她跟着队长冲向现场时,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霓虹灯招牌慈爱医院四个大字在雨中闪烁,像极了游戏里等待解锁的成就图标。
琳姐,你去档案室把三年前那几起悬案调出来。陈队叼着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特别是沈家那桩。
花琳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抬头就撞上陈队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咽下疑问,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警局走廊的灯管滋滋作响,档案室门锁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与此同时,三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别墅区。报案人小李瘫在警车后座发抖,衬衫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就、就在里面...他哆嗦着指向远处的沈家老宅,我看见...看见她在窗户后面
先别急,深呼吸。小张递过矿泉水,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其他警员已经朝老宅围了过去,吴蕊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脚步。
你们看院墙。她眯起眼睛。阳光下,一串暗红色的铃铛静静挂在斑驳的墙头,黑线缠绕得像蜘蛛网。吴蕊伸手一碰,铃铛纹丝不动。里面被塞住了。她用力摇晃,铃铛像哑巴一样沉默。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吴蕊看着叶轩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别开门!她猛地转身大喊。小张的手指已经搭在门把上,闻言像触电般缩回。
喂?吴蕊接通电话时声音发紧。电话那头传来叶轩特有的冷淡声线:听好,门上的墨斗线要顺时针绕三圈再解。进出必须重新系成活结。背景音里有什么东西在刮擦金属,刺得人耳膜生疼。
吴蕊把手机夹在耳边,飞快转述给陈队。她声音越来越急:他说对宅子里的任何动静都要装没看见...如果出现幻觉就掐人中或者摸警徽...话没说完,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响。
还有最重要的,叶轩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沈泠泠早就死了。现在宅子里没有活人。电话戛然而止。吴蕊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脸上。
他说什么了?陈队按灭烟头,火星在青石板路上溅开。吴蕊张了张嘴,突然听见宅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老李你他妈是不是眼花了?张明一把拽住保安的衣领,监控显示沈泠泠就在这栋宅子里!
吴蕊猛地推开两人:都他妈给我安静!她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沈家老宅的全貌,这地方十年前出过事,十二个人进去,就出来三个疯子。今天谁要是掉以轻心——
够了!陈队一巴掌拍在警车引擎盖上,所有人检查装备,三分钟后突入。小吴,你的那些玩意儿准备好了没?
吴蕊麻利地系好墨斗线,红绳在她手腕上缠了三圈:早备着了。不过这宅子......她抬头望着铁栅栏后阴森的洋楼,话音戛然而止。院里的草坪像被火烧过似的焦黄,三棵百年老树光秃秃地支棱着枝丫,活像几具吊死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