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什么意思?他声音发颤,右手不自觉地摸上左肩的伤口,什么叫晚上九点别走南门?
叶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字面意思。
围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像见了鬼似的,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跑。他逃跑时左肩明显使不上力,姿势别扭得像个提线木偶。
卧槽!真被说中了!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叶哥牛逼啊!
这他妈神了!
唐宁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她看着叶轩转向唐家那群人,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唐先生,叶轩的声音像把刀子,您右手腕上那道疤,真是摔的吗?
唐先生脸色刷地变了,下意识捂住手腕:你、你胡说什么!
去年三月十七号晚上,叶轩一字一顿,您喝醉了骂唐凯是野种,被他顶了句嘴。您抄起烟灰缸就砸,玻璃划出来的口子,对吧?
唐宁倒吸一口凉气。她记得那天父亲回家时手腕包着纱布,说是摔的。当时她还纳闷,摔跤怎么会伤在那个位置
放屁!唐先生怒吼,但声音明显发虚。
叶轩冷笑:唐凯十五岁就出去打工,每个月往家里寄钱。你们倒好,拿着他的血汗钱吃喝玩乐,转头还嫌他给得少。
唐奶奶突然冲出来,颤巍巍地指着叶轩:你懂什么!我们供他吃供他穿...
供他吃?叶轩猛地提高音量,他十岁开始给你们全家做饭!十二岁就得洗所有人的衣服!十五岁被迫辍学打工,第一份工资全交家里,自己连双像样的鞋都舍不得买!
人群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唐宁觉得天旋地转,这些事她从来不知道。她只记得堂哥总是沉默寡言,偶尔回家也是匆匆就走...
去年冬天,叶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唐凯发着高烧还被你们逼着去工地。他摔下来的时候,工友打电话到家里,你们谁接的?嗯?
唐奶奶嘴唇哆嗦着:我、我当时...
您说死了再说。叶轩的眼神冷得像冰,原话。
唐宁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想起那天晚上父亲接了个电话,轻描淡写地说唐凯又偷懒装病。第二天就传来堂哥住院的消息...
不是这样的!唐先生突然暴起,抡起拳头朝叶轩冲去,你他妈找死!
叶轩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轻侧身。唐先生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栽进了围观人群里,引起一片惊呼。
急了?叶轩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唐先生,唐凯被打得最惨那次,肋骨断了三根,你们把他扔在仓库里三天没管。后来是邻居闻到异味报警,才捡回条命,对吧?
唐宁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她记得那年堂哥失踪了好几天,回来时整个人瘦得脱相。父亲说他是跟混混打架...
你们唐家,叶轩环视着面如土色的唐家人,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有一个算一个,都该下地狱。
唐奶奶!叶轩一把推开人群,声音像炸雷般在院子里炸开,您摸着良心说说,唐凯这些年对您还不够孝顺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阳光照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每个月工资全寄回家,自己就留几百块生活费。叶轩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唐凯在工地搬砖的画面,三十八度的天,他在工地上干活中暑三次都不肯请假!就为了多赚点钱给您买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