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暖暖正往脸上拍着精华液，闻言手指一顿：怎么了？我觉得这期开箱挺好的啊，新买的爱马仕birkin
好什么好！褚姐直接打断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屏幕，现在谁还看这些？你看看小弯弯昨天直播洗脸，直接冲上热搜第三！人家素颜出镜，连滤镜都没开，粉丝都疯了似的刷礼物！
化妆镜里映出许暖暖微微发白的脸色：可是...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陪玉光...
许暖暖！褚姐突然俯身按住她的肩膀，香水味扑面而来，别忘了婚前协议第三条，李玉光可没义务养你一辈子。要是流量继续掉下去，你连现在的公寓都租不起！
许暖暖手里的化妆棉掉在了地上。她想起上个月看到的银行账单，李玉光的副卡已经三个月没往里打钱了。
范玉的下场你看到了吧？褚姐的声音突然放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去年这时候她还是顶流，现在呢？连商演都接不到，听说在老家开了个奶茶店...
我拍！许暖暖猛地站起来，化妆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就是洗脸吗？国外那些女星不都这么玩？卡戴珊家的凯莉去年素颜直播，粉丝暴涨三百万...
褚姐露出满意的笑容，飞快滑动手机：这就对了！小弯弯昨天光打赏就收了50万，榜一大哥直接刷了10个嘉年华！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赫然显示着#小弯弯素颜绝了#的热搜话题。
许暖暖盯着那个数字，喉咙发紧。50万，够她付半年房贷了。她想起签婚前协议那天，李玉光律师意味深长的眼神：李太太，这份协议主要是为了保护双方婚前财产...
我今晚就播。许暖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化妆师说，把我所有化妆品都收起来，只要洗面奶和保湿霜。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钻石硌得生疼。
褚姐立即掏出手机开始布置：灯光要柔和，角度找好，记得把那个价值两万的香奈儿洗脸巾不小心拍进去...她突然凑近许暖暖耳边，对了，记得哭一下。就说照顾老公太辛苦，但为了粉丝再累也值得。
化妆间的空调呼呼地吹，许暖暖却觉得后背全是冷汗。镜子里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睛却像是快要碎掉的玻璃。
太太回来了。厨房张妈的声音不冷不热地飘过来，手上还端着刚炖好的燕窝。
许暖把包放在玄关的黄花梨木柜上，余光扫过客厅那尊石雕老虎。虎眼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让她后颈一阵发凉。先生在医院睡了，我回来处理点工作。
太太辛苦了。张妈把燕窝放在茶几上，眼睛却盯着许暖无名指上的钻戒，这戒指真漂亮，听说先生把发票都收在保险柜里呢。
许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又是这样，连颗钻石都要记在他名下。她强撑着微笑：张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等厨房门一关，许暖立刻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图李家的钱...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二楼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经过范玉生前住过的房间时，许暖加快脚步。影壁上斑驳的血迹早就擦干净了，可那股铁锈味好像永远散不掉。风水宝地不能搬，李玉光说这话时阴森的表情又浮现在眼前。
卧室门锁刚咔哒合上，许暖就扯下钻石耳环狠狠砸进首饰盒。梳妆镜里映出她通红的眼睛：都是我的！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