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暖的指尖在精华瓶上打滑，玻璃瓶咣当砸在化妆台上。王姐你说什么呢！她听见自己声音像掺了冰碴子，可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些零碎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凌晨两点玄关的响动，衬衫领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还有上周那根缠在西装扣眼里的褐色长发。
群里弹出乔太太的语音条，许暖颤抖着点开。我亲眼看见的！就在金融中心地下车库，李玉光搂着个褐色大波浪的妖精在车里...尖利的女声刺得耳膜生疼，那女的杏眼瓜子脸，穿得跟明星似的，手指甲还做着裸色渐变！
化妆镜里的许暖脸色煞白。杏眼？瓜子脸？她脑子里猛地蹦出年会晚宴上那张脸——小弯弯端着香槟从李玉光身边经过时，胸针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那天自己为什么没跟着去？为什么要信他都是同事别多想的鬼话？
啪！粉饼盒被狠狠摔在地上，白色粉末炸开像场小型雪崩。许暖冲进衣帽间时被拖鞋绊了个踉跄，真丝睡袍带倒了整排衣架。一定有证据...她发狠扯开丈夫的西装柜，手指刮过每件衬衫领口，香水味...头发...口红印
最里侧的灰色西装口袋鼓着可疑的弧度。许暖呼吸急促地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兰亭酒店VIP经理林雅，背面用唇膏写着房间号，那抹玫红色刺得她眼前发黑。衣柜镜映出她扭曲的脸，和去年生日时李玉光送的爱马仕丝巾形成荒诞对比。
王八蛋...许暖把名片攥得咯吱响，突然听见智能门锁滴滴两声。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慌乱中踢翻了首饰盒，钻石手链在地上划出刺耳的轨迹。客厅传来丈夫熟悉的脚步声：暖暖？这么晚还没睡？
各位宝宝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许暖匆匆对着镜头说完这句话，没等弹幕反应过来就直接切断了直播。她甚至顾不上看满屏的问号和关心留言，直接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许暖的手指在李玉光的西装间疯狂翻找。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到一个丝绒小盒子。
这是...许暖的手指微微发抖，盒子里躺着一枚熟悉的耳钉——上个月秋婉在她直播间炫耀过的那对限量款。盒底还压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的标题刺得她眼睛生疼。
财产分割：李玉光获得婚后购置的所有房产...许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手指把纸张捏得皱皱巴巴。她突然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存着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哟，这不是许大主播吗？秋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秋婉，李玉光衣帽间里的耳钉是怎么回事？许暖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你终于发现了啊？我还以为要等到我们婚礼那天你才会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秋婉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和玉光在一起半年了，他说你整天就知道直播，根本不像个妻子...
许暖感觉血液都在倒流：你放屁！
别这么激动嘛。秋婉突然换了副语气，对了，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昨天刚查出来的。玉光说等孩子出生就给你发请柬...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许暖已经听不见了。手机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许暖突然抓起最近的香水瓶狠狠砸向镜子，玻璃碎片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