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乐的直播间观众已经突破十万，弹幕疯狂刷屏：
要出事！绝对要出事！
叶大师在哪？快让他看看啊！
叶轩突然睁开眼睛，对着空气说：灰雾...非自然死亡者的标记。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通过麦可乐的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听见没！麦可乐激动地扯着父亲袖子，叶大师说话了！
麦爸爸甩开女儿的手：装神弄鬼！我
他话没说完，楼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麦妈妈第一个冲了出去：出事了！
我靠我靠！
真出事了！
叶大师神了！
叶轩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他的眼睛依然半闭着，但嘴角那抹冷笑更加明显了。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混着楼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整个小区瞬间乱成一锅粥。
麦可乐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爸...你现在还觉得叶大师是骗子吗？
麦爸爸脸色煞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直播间里，观众们眼睁睁看着那团灰雾在镜头里越聚越浓，最后竟隐约形成一张扭曲的人脸...
周昭雄坐在病床上，窗外的雨滴拍打着玻璃。他盯着自己枯瘦的手指，突然想起那个总在走廊尽头晒太阳的老李。那天早上，老李的脸灰得像蒙了一层纱，眼窝深陷得吓人。当时护士说只是病情恶化，现在想来...
叶小姐，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女孩，我突然想到件事。之前我住院时有个病友，走的那天早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该不会...也是那种东西作祟吧？
叶轩缓缓睁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没想到这个萍水相逢的老头会问这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您倒是上心。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诧异。
周昭雄急得往前倾身，输液管跟着晃荡：我是真担心您啊！您说范小姐要是真把那个李玉光...这因果不会算到您头上吧？
病房的电视机突然跳出娱乐新闻，女主播正字正腔圆地报道：知名投资人李玉光今日现身医院，被拍到精神恍惚...弹幕瞬间炸开：
[这脸跟死人似的]
[该不会通宵做多人运动吧]
[内部消息！他老婆发现小弯弯怀孕了]
叶轩扫了眼屏幕，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范玉动手，与我何干？她转着手机，一条爆料推送跳出来——某论坛扒出小弯弯的服装店流水，年收入还不够买李玉光一块表。
[装什么独立女性]
[想跨阶级想疯了吧]
[有钱人的玩具罢了]
周昭雄看着弹幕里不堪入目的嘲讽，突然拍案而起：这些网友知道个屁！输液架被他带得哐当直响，叶小姐，我老头子虽然不懂你们这行，但我是真心...
行了。叶轩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在杯壁上，就算沾点因果，平时积的功德也够抵。她望向窗外越下越大的雨，玻璃上的水痕把霓虹灯拉成长长的血丝。
走廊突然传来尖叫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护士站的呼叫器此起彼伏地响着，有个嘶哑的声音在喊：7床不行了！快叫主任！
周昭雄浑身一颤。这场景太熟悉了，就像老李走的那天。他下意识抓住叶轩的袖子，却发现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正盯着病房门口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电视机里，女主播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突发...李玉光所在医院...停电...屏幕闪烁间，弹幕还在疯狂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