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你疯啦？那视频要经过
少废话！老吴直接抢过康训手里的平板，发我邮箱，现在！
半小时后，#五岁杀人魔#的话题突然空降热搜。打码视频里能清晰看到冯俊笑着说我们玩个游戏，然后是重物落水声。评论区瞬间炸锅：
这他妈是五岁？比我老板还可怕！
难怪要修改刑事责任年龄...
求求别打码了！让他社死！
警局走廊里，冯父暴跳如雷地指着老吴鼻子：你等着收律师函吧！冯俊缩在母亲怀里，突然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微笑。
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一个臭鸡蛋就啪地砸在了挡风玻璃上。黏糊糊的蛋液顺着玻璃往下淌，那股子腥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操！冯爸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狠狠往右一打，哪个王八蛋扔的？！
老张！是老张那个狗东西！冯妈尖着嗓子喊，手指着站在绿化带旁边的老头。那老头手里还攥着两个鸡蛋，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幸灾乐祸的褶子。
冯俊缩在后座，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盯着挡风玻璃上黄黄白白的蛋液，恍惚间觉得那像是五岁那年溅在墙上的脑浆。手机在裤兜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些网友又在扒他的过去。
老张你他妈有病啊？冯爸已经冲下车，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常年搬货练出来的粗壮胳膊，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来啊！老张又砸过来一个鸡蛋，这次正中冯爸胸口，你们家养了个杀人犯还有理了？网上都传疯了！五岁就敢杀人，现在指不定哪天就把咱们全小区都宰了！
放你妈的屁！冯爸扑上去就要动手，被闻声赶来的保安死死抱住。
冯妈在车里急得直跺脚：这帮畜生！买柚子叶的时候就有人指指点点，现在连家门口都...她突然转头看向后座，儿子？儿子你别吓妈啊！
冯俊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热搜榜上#五岁杀人魔#的词条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字，评论区里全是用最恶毒的话在诅咒他。
都是那个鬼东西害的！冯妈突然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座椅，缠了我儿子十几年还不够，现在还要毁了他！她转身抓住冯俊的肩膀使劲摇晃，儿子你说话啊！别听网上那些畜生胡说八道！
车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还有人跟着老张一起骂杀人犯滚出小区。冯俊透过沾满蛋液的车窗，看见邻居家的小女孩被妈妈死死搂在怀里，那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疯狗。
老冯！管好你家的杀人犯儿子！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冯爸挣开保安，抄起路边的砖头就要砸过去：我日你祖宗！谁再骂我儿子试试！
爸...别...冯俊终于挤出几个字，嗓子哑得不像话。他看见老张的儿子举着手机在直播，屏幕上的弹幕飞快滚动，全是去死变态枪毙之类的字眼。
突然咣当一声巨响，又有个啤酒瓶砸在车顶上。冯俊浑身一颤，五岁那年铁锤砸下去的闷响又在耳边炸开。他死死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还是往脑子里钻——网友的谩骂、邻居的尖叫、父母的怒吼，还有记忆深处那个小女孩最后的哭声。
儿子！儿子你看着我！冯妈捧着他的脸，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妈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车外的叫骂声越来越响，冯俊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想起警局里那个警察说的话：这事儿瞒不住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是啊，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