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回家，老张灌了半瓶二锅头才止住哆嗦。酒瓶还没放下，兜里手机突然炸响。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间或夹杂着女人细弱的呜咽。老张正要挂断，突然听见自己下午在蔡家说的那句怕个球，正从电话那头一字不差地飘回来
喂？老蔡？电话那头传来大叔急促的喘息声，你、你家客厅里怎么摆着牌位？
蔡宏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什么牌位？我从来没摆过啊！他下意识提高了嗓门，引得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老蔡家闹鬼了？
前排吃瓜
主播声音都在抖
叶轩从电竞椅上转过身，手指敲了敲桌面：让他发个视频过来看看。
大叔的声音还在发抖：不可能看错的...就是那种老式牌位，黑底金字...他咽了口唾沫，我记得你大哥走后，你就把牌位收起来了啊？
操！蔡宏斌骂了一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我这就把视频投到大屏幕上，你们都给我看仔细了！
投影仪嗡嗡启动，五分半钟的视频开始在幕布上播放。画面有些摇晃，能看出是在蔡家老宅的院子里拍摄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块水泥地砖翻翘起来，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泥土。
这院子多少年没打扫了...
阴间滤镜都不用加
我靠我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蔡宏斌猛地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一处墙角。叶轩眯起眼睛，突然伸手一指：倒回去三秒。
画面回放，慢动作中，一道模糊的人影从墙角闪过。那人穿着藏青色的衣服，动作快得不像常人。
卧槽！！！
真他妈有鬼啊！
主播你祖宅是不是不干净？难怪你总生病！
退钱！说好的游戏直播呢？突然变灵异频道！
蔡宏斌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叶轩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放大左下角。他的声音异常冷静。
画面局部放大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在翻起的水泥块下面，隐约露出半截森白的指骨。
老蔡...叶轩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主播，你家院子里埋着人。
卧槽！这特么是恐怖片直播间吧？叶轩刚打开直播界面，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主播你是不是进错分区了？这是01频道探险直播吗？
等等等等！助理康康手忙脚乱地凑到镜头前，是平台分类搞错了，我们这是正经的游戏直播啊！
叶轩叼着烟，眯眼扫了眼弹幕：什么01频道？话音未落，屏幕突然跳转到蔡宏斌大叔的直播画面。昏暗的老宅里，镜头摇晃着扫过积满灰尘的猪圈，几只蜘蛛从镜头前快速爬过。
老铁们别慌，蔡宏斌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这地方我提前踩过点，绝对安全...
镜头突然转向堂屋正中央，一排黑漆漆的牌位赫然出现在画面里。最上方摆着三张黑白遗照，照片里的老人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诡异地向下抿着。
啊啊啊啊啊——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直播？！
我手机差点扔出去！
弹幕瞬间爆炸，叶轩的烟差点掉在键盘上。他猛地坐直身体：等等，暂停！蔡叔，往回倒！
蔡宏斌的脸色在屏幕里变得煞白：不是...这不是我放的啊！昨天来踩点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他的手明显在发抖，但还是按照叶轩说的操作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