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乘客纷纷后退，有个大妈捂着胸口直喘：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姑娘疯了吧？
刺耳的广播突然响起：紧急通知，5号车厢需要医务人员协助，重复
脚步声从前后车厢涌来，三个穿制服的乘警挤进过道。曹金华瞳孔骤缩，整个人往角落里缩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让让！都让让！叶轩被挤在人群中间，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猛地抓住一个要上前的乘警手腕：别过去！你们这样只会刺激她！
你谁啊？乘警甩开他的手，我们受过专业训练...
专业个屁！叶轩声音陡然拔高，她明显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你们再靠近试试？信不信她能从窗户跳出去！
车厢那头突然传来骚动。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条路，叶其风单手插兜走过来，190的个头把灯光都挡去大半。他眼皮都没抬：让路。
前面几个看热闹的小年轻被他眼神一扫，顿时噤声缩到两边。李宣白跟在后面，眼镜片后的目光飞快扫过现场：叶轩？怎么回事？
老李！叶轩像抓住救命稻草，快拦住这帮二百五！那姑娘精神已经到极限了！
曹金华突然开始用头撞车窗，咚！咚！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上。有个乘警掏出对讲机就要呼叫支援，叶其风一把按住他肩膀：闭嘴。
那手跟铁钳似的，乘警脸色顿时变了。叶其风看都没看他，转头对叶轩扬了扬下巴：说方案。
给我两分钟！叶轩扒开人群冲过去，在距离曹金华三米处刹住脚步，突然改用方言喊：妹子！你看这是啥子？
他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卡丘挂件。曹金华撞头的动作顿了顿，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那抹明黄色上。
我日...后面有人小声嘀咕，这都行？
让一让！麻烦让一下！叶轩挤过围观的人群，李宣白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艰难地朝车厢中部移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汗水的味道，乘客们或站或坐，伸长脖子张望着前方。
乘警警惕地拦住他们：站住！你们要干什么？他上下打量着叶轩，目光在她手中攥着的黄纸上停留了片刻。
我是来帮忙的。叶轩喘着气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是医生？乘警皱眉问道，语气里充满怀疑。
哈哈哈，她哪是什么医生！后排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突然插嘴，我看她是个道士吧？手上还拿着符纸呢！周围响起几声窃笑。
乘警的脸色更难看了：小姑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曹先生现在情况很危险，你要是...
求求你们了！几个女生突然从后排站起来，让她试试吧！刚才在候车室就是她帮了人！
叶轩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蜷缩在座位上的曹金华身上。那个中年男人正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缕缕发丝散落在座椅上，指缝间渗出点点血迹。
我保证能让他冷静下来。叶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别开玩笑了！乘警厉声道，我们已经有专业医生在赶来的路上！
就在这时，曹金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猛地撞向车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乘客们尖叫着后退。
没时间了！李宣白突然上前一步，你们看他的状态！等医生来了恐怕就晚了！他指着曹金华血淋淋的额头，让他试试又不会更糟！
叶轩没等乘警回答，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咒骂，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