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灯光忽明忽暗，映得杨兴发脸色格外焦急。叶轩放下酒杯，示意他往角落走：什么事这么急？
两人刚在落地窗边站定，杨兴发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我儿子，七岁了，确诊自闭症三年。照片上的小男孩眼神空洞，与周围欢乐的派对氛围格格不入。
德国、瑞士、美国的专家都看遍了，没用。杨兴发声音发颤，听说你以前
嘘——叶轩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主播正往这边张望。
胡芝芝捏着红酒杯的手指都发白了：那不是千杨能源的杨总吗？A站今年最大投资人！她身边的助理小声嘀咕：听说投了五个亿呢，怎么跟叶轩这么熟？
完了完了...胡芝芝脸色煞白，上周我还带节奏黑他来着，他不会告状吧？
角落里，杨兴发还在急切地讲述：...孩子现在完全不说话，医生说黄金治疗期就要过了。叶神，你当年在B站...
老杨，叶轩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可你是唯一一个成功案例啊！杨兴发突然提高音量，又赶紧压低，我查过资料，你十二岁确诊，十五岁就...
打住。叶轩皱眉，A站最忌讳提这个。
会场另一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某主播正在表演即兴rap，歌词里明里暗里嘲讽着过气大神。胡芝芝如坐针毡，眼睛一直往叶轩那边瞟：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聊我？
杨兴发完全没注意周围的喧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全部病历，瑞士专家说...
叶轩没接，反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明天下午三点，带小朋友来这个地址。屏幕上是个郊外咖啡馆的定位。
你答应了？杨兴发眼睛一亮。
先看看。叶轩收起手机，别抱太大希望。
远处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卧槽。原来是有主播把香槟塔撞翻了，酒液正顺着台阶往下流。胡芝芝趁机往叶轩那边挪了几步，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叶神，只要你能帮忙，千杨明年再投十个亿！杨兴发激动地抓住叶轩手腕，A站想做什么项目都行！
这句话飘进胡芝芝耳朵里，她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周围人都看向她，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叶轩的背影——那个曾经被她带头网暴的自闭症患者。
叶轩似有所觉，突然回头。胡芝芝慌忙低头，却听见他说了句：老杨，A站不缺钱。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里最值钱的是，就算我这样的怪胎，也能有粉丝说叶神牛逼。
胡芝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粉丝数——103万，这个数字她已经看了整整五年。指尖划过屏幕，后台数据显示今天的流量收益又涨了15%，足够她再买一个爱马仕包包。
操，叶轩那个贱人肯定又去杨董那儿打小报告了！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镶钻的美甲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上周的推荐位又被砍了一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闺蜜小林赶紧凑过来：芝芝你先别急，要不...去找高阳问问？他在平台那边不是挺有门路的嘛。
呵，现在连他电话都不接了。胡芝芝抓起手机，最新通话记录里高阳的名字后面跟着三个红色的未接标识。她涂着浓密睫毛膏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肯定是叶轩在搞鬼，那个装纯的绿茶婊，整天在杨董面前装可怜！
小林递来一杯香槟：我帮你盯着叶轩。上次拍到她跟杨董助理吃饭的照片还在我这儿呢，她要敢使坏咱们就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