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冲过来要关电脑，谢玉珠一把挡开：现在知道丢人了？我大学室友都买房了，我连存款都没有！她抄起桌上的工资条甩过去，看清楚！绩效全优就给我涨三百块，因为女生不用养家！
弹幕突然飘过一条金光闪闪的置顶留言：【我司正在招项目总监，私信发你了】。谢玉珠喘着粗气看着满屏的【姐姐杀我】【跳槽！立刻！马上！】，突然发现堵了二十多年的那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了。
谢玉珠低头看着手中完全裂开的木牌，碎成两半的符咒在掌心轻轻颤动。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喂，别发呆了。叶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正瘫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仰头灌着矿泉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赶紧进电梯。
谢玉珠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电梯间。她用力按下下行键，金属门缓缓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就在她踏入电梯的瞬间，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
电梯门在她身后合拢，将尖叫声隔绝在外。谢玉珠死死按住关门键，指节都泛白了。电梯开始下降，老旧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一楼。门刚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梁小？谢玉珠惊呼。
值班护士梁小的白大褂上沾满灰尘，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妆全花了。她抬头看见谢玉珠的瞬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玉珠！梁小整个人扑上来，死死抱住她，浑身发抖，我以为我要死了...我走了一个多小时...怎么都走不出来
谢玉珠拍着她的后背：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去地下室找曲医生拿病历...梁小抽噎着，明明就两层楼，可我走了好久好久...楼梯间一直在转圈...电话突然响了，是我妈...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妈说现在凌晨三点，问我为什么这个点还上班...可我明明记得才晚上八点多啊！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护士神经也太粗了吧」
「换我当场就吓尿了」
「重点是这个医院不止一层有问题啊」
「整栋楼都不对劲吧」
突然有眼尖的观众发弹幕：
「你们看到没？刚才叶大佬站起来的时候」
「地板上全是手！至少十几只！」
「有几只还抓着谢玉珠的脚踝！」
叶轩坐在空荡荡的候诊区，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矿泉水瓶在他手中被捏得咔咔作响。他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的细节——那个女鬼出现时，走廊的温度骤降，但更奇怪的是...
喂，叶轩！谢玉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带着电流杂音，你那边什么情况？
叶轩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看着地板，那里现在空空如也。但就在十分钟前，当他起身的瞬间，确实看到了——数不清的惨白手臂从地板的缝隙中伸出，像海底的水草一样摇曳。其中几只甚至...
叶轩？你听得到吗？谢玉珠的声音变得急促。
听见了。叶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这栋医院的每一层，可能都连着不同的...他顿了顿，空间。
对讲机那头传来梁小惊恐的抽气声。谢玉珠的声音也变得紧绷：什么意思？
叶轩站起身，矿泉水瓶被他捏爆，水溅了一地。他盯着逐渐被水浸湿的地板，声音冷得像冰：意思就是，我们可能不在原来的医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