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歪着头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那我要怎么办呢?她的语气天真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和那张惨白的脸形成诡异反差。
雪花越下越大,童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盯着女生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赤脚,突然发现——这么冷的天,她脚边的积雪居然没有融化。
喂,这都几点了?宿舍早锁门了吧?童泽皱着眉头,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
女生缩在长椅上,校服外套根本挡不住寒风,她声音发抖:我...我回不去了。
那也不能在这儿过夜啊!童泽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1:23,要不我借你钱去住宾馆?前面拐角就有家快捷酒店。
女生突然抬起头,路灯照得她脸色惨白:不用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去哪。她扯了扯嘴角,我爸跟小三跑了,我妈现在天天喝酒,家里连张床都没有
童泽后背一阵发凉。他往后退了半步:那...那你先坐着,我得回去了。他转身要走,突然感觉袖子被拽住。
求求你...女生猛地站起来,带我回家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几乎要掐进童泽的胳膊。
童泽这才注意到她光着脚。那双脚已经冻得发紫,脚背上还有几道血痕。我操!你鞋呢?他脱口而出。
不记得了...女生眼神飘忽,可能...掉在路上了?
童泽咬了咬牙:行吧行吧,我带你去开房。他脱下外套裹住女生,能走吗?要不要背你?
女生摇摇头,却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空荡荡的校园,保安亭的灯亮着,童泽赶紧拉着女生躲进树影里。
快捷酒店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格外刺眼。童泽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开间大床房。他掏出钱包,身份证啪地掉在地上。
弯腰去捡的瞬间,余光瞥见玻璃门外有个白影闪过。童泽猛地直起身——女生不见了!前台小姐姐还在慢悠悠地敲键盘:押金100...
等等!童泽冲出门外,冷风灌进领口。马路对面,那个单薄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往小区方向走。
喂!你去哪?!童泽拔腿就追。女生走得出奇的快,转眼就拐进了他住的那栋楼。童泽心跳如鼓,钥匙串哗啦作响:见鬼了...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喂,你干嘛非要跟着我回家?童泽不耐烦地甩了甩被拽住的袖子,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女生倔强地抓着他的衣角不放,苍白的小脸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我...我没地方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童泽叹了口气,看了眼表,已经凌晨一点了。行吧行吧,就一晚。我睡卧室,你睡沙发。他烦躁地掏出钥匙开门,女生立刻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了进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童泽揉着眼睛走出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茶几擦得锃亮,地板光可鉴人,连他随手扔的臭袜子都不见了踪影。
你醒啦?厨房里传来轻快的声音。小菲系着围裙,正把煎蛋翻面,金黄的蛋液滋滋作响。童泽愣在原地,鼻尖飘来阵阵香气。
坐啊,马上就好。小菲头也不回地说,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餐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童泽机械地坐下。那个...你什么时候走?他盯着碗里的粥问道。
我叫小菲。女生把煎蛋夹到他碗里,避开了问题,尝尝看,我特意多煎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