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出现在洞穴尽头,青黑色的石板上沟壑纵横,全是干涸的血迹形成的诡异纹路。白无常突然蹲下身,从祭坛缝隙里抠出块黑漆漆的牌位。
江铃兰...他念出牌位正面的字,突然脸色大变,背面有字!
黑无常凑过来看,越读脸色越难看: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牌位上密密麻麻记载着百年前的暴行——外来媳妇江铃兰因为反抗盲村的规矩,被活活剥了皮。
等等,白无常突然按住牌位,后面还写着...这村子后来出事了?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出牌位最后几行字:『自江氏死后,夜闻女子啼哭。村长王德发首夜暴毙,皮肉尽失...』
黑无常骂了句脏话:所以这帮孙子就开始杀人祭祀?他踢了脚祭坛边的铁笼,锈蚀的栏杆上还挂着半截锁链。
白无常突然竖起耳朵:有动静!洞深处传来咯咯的轻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石头。两人同时转身,火把的光圈里,隐约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追!黑无常箭步冲出去,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岩壁上赫然挂着张完整的人皮,新鲜的血珠正顺着边缘往下滴。
白无常倒吸凉气:是活剥的...话音未落,整个山洞突然响起凄厉的哭声,那声音时远时近,忽而是少女的抽泣,忽而又变成野兽般的嚎叫。
祭坛上的牌位突然啪地裂开道缝,黑无常抄起哭丧棒:装神弄鬼!一棒砸向声源处,却打了个空。石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渐渐组成一行血字:『还我皮来』
小心!白无常突然拽开同伴,原先站的位置唰地落下五道爪痕,岩石像豆腐般被切开。黑暗中传来牙齿相撞的咔咔声,带着黏腻的水声。
黑无常抹了把冷汗:这怨气...比黄泉水还重。他忽然瞥见祭坛下方堆着几十个陶罐,每个罐口都塞着张黄符。最前面那个罐子的符纸正在剧烈抖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封而出。
老李头,你慢点走!这雾大的连路都看不清!王麻子紧紧抓着前面人的衣角,声音在浓雾里发颤。
闭嘴!山神要是出了事,咱们全村都得完蛋!村长李富贵狠狠啐了一口,手里攥着的火把在雾气中忽明忽暗。
脚下的山路泥泞湿滑,十几个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张婶突然尖叫一声:你们看!那块牌位!她指着村长家门前掉落的木牌,暗红色的液体正从裂缝里慢慢渗出来。
血...是血...老赵头哆嗦着往后退,我就说今天不该去动那个牌位!阿寿那个混小子
放屁!李富贵一脚踹在老赵腿弯上,要不是山神保佑,咱们村能有今天?谁家不是靠山神发的财娶的媳妇?他扭头冲着浓雾深处吼,都给我快点!
突然,几道刺眼的光束穿透雾气。站住!警察!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村民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想跑,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李富贵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条...条子怎么来了?他猛地拽过身旁的王麻子,快!带几个人抄小路先上山!绝不能让他们发现祭坛!
村长,这、这要出人命的啊...王麻子腿肚子直打转。
你他娘的要是不去,今晚就让你家丫头顶上!李富贵眼珠子通红,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雾气中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光。前面的人不许动!警察的喊声越来越近。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村民们像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李富贵喘着粗气往山上爬,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他摸出怀里的小木像,上面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山神大人...您可千万要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