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看着眼前哭花妆的女孩，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曾经温柔体贴的恋人，此刻像只受惊的困兽，死死抓着他不敢松手。
你爸的事...我很抱歉。盛放艰难地开口，但这不能成为你监视我的理由。他一点点掰开小雪的手指，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小雪瘫坐在地上，泪眼朦胧中看着盛放转身离去的背影。方文清叹了口气，弯腰收拾打翻的咖啡杯，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客厅里弥漫着刺鼻的酒气，小雪端着水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妈妈又一次醉倒在床上。那张曾经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口红蹭得到处都是。
那个贱人不得好死！她生的野种也活该遭报应！妈妈突然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在凌晨三点格外刺耳。
小雪的手指紧紧攥住水杯，指节发白。她想起上周在商场撞见爸爸搂着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妈妈现在的样子让她胃里一阵绞痛——她发誓绝不要变成这样。
盛放，周末团建我可以一起去吗？小雪趴在男友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角。盛放正在整理会议资料，闻言转过头，阳光从办公室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当然可以啊，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可能会很无聊，都是些技术宅男。
聚会现场比想象中热闹。小雪端着饮料站在角落，看着盛放被同事们围在中间。他正在演示某个程序功能，周围不时爆发出笑声和掌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凑得很近，时不时伸手戳盛放的平板电脑。
这个功能太棒了！马尾女生突然拍了下盛放的肩膀，难怪王总说要给你升职！
小雪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她快步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挽住盛放的胳膊：亲爱的，能帮我拿点吃的吗？她感觉到那个女生诧异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凌晨两点，小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蓝点——盛放的位置显示在公司。她拨出第七个电话，听着机械的等待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喂？宝贝？盛放的声音终于传来，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声。
你在加班吗？我做了宵夜，要不要给你送过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甜得发腻。
不用了，马上就结束了。盛放似乎叹了口气，你早点休息。
挂掉电话，小雪蜷缩在沙发上。她知道这样不对，但每次看到那个小蓝点移动，就像毒瘾发作一样忍不住要确认。手机突然震动，是方文清的消息：周末出来喝咖啡？
咖啡厅里，小雪机械地搅动着已经冷掉的拿铁。我每天要查他位置至少二十次，她突然说，如果显示在商场或者咖啡厅，我就一直打电话，直到他接。
方文清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这不就是stalker行为？
我知道。小雪盯着杯子里旋转的泡沫，但我停不下来。每次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说话，我就想起我妈...她的声音哽住了，我不能重蹈她的覆辙，绝对不能。
窗外突然下起雨，水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极了妈妈哭花妆容的脸。小雪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定位app——盛放的小蓝点正在往家的方向移动。她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这次只用了三分钟就到家，比平时快了七分钟。
他会不会是跑回来的？为什么这么着急？小雪神经质地咬住下唇，是不是想趁我不在
文清姐，你说得对，我确实太神经质了。小雪把方文清送到电梯口，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这就去跟盛放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