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媛咬了咬嘴唇，余光瞥见警车远去的方向。那个疯子最后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心头——等我出来...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志敏啊...丁妈妈搓着手走过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阿姨以前错怪你了。那个畜生...他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竟然信了他的鬼话...老太太说着就要抹眼泪。
秦志敏包扎好伤口，抬头看了看这对母女。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能清晰看见眼角未干的泪痕。阿姨，真的没关系。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远处传来警笛的余音，街道上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丁媛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想起秦志刚被押走时那狰狞的表情，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救护车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医护人员匆忙地抬着担架冲进楼道。秦志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屏幕还亮着直播间的画面。她快步跟上医护人员，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让一下让一下！医护人员推开围观的人群。秦志敏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楼上，那个曾经熟悉的窗口现在黑洞洞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
绝对是双重人格，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
听说他从小就这样，在学校就是个恶霸
秦志敏瞥见这些评论，喉咙发紧。她记得小时候被秦志刚按在水沟里的情景，那种窒息感突然又涌了上来。
小姐姐快跑吧，这种人肯定会报复的
我已经把视频发到他们公司群了，等着看他被开除吧
需要律师吗？我认识很厉害的刑事律师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秦志敏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大家...真的特别感谢...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叶轩沉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别担心，监控视频和直播录像都是证据。他要是敢动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但就在连线即将结束时，弹幕风向突然变了：
等等，我怎么觉得她是故意激怒她哥的？
对啊，那些话明显就是在拱火
心机女实锤了！
秦志敏的手指僵住了，电梯正在快速下降，失重感让她胃部一阵翻腾。她想辩解，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连线下一位观众。叶轩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画面切换的瞬间，秦志敏看到最后一条弹幕：活该，兄妹俩没一个好东西。
喂？能听到吗？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接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我是小鱼，那个...我可能遇到点麻烦
叶轩调整了下耳麦：小鱼你好，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室友最近特别奇怪...女生的声音突然压低，她半夜总对着镜子说话，昨天我发现她枕头底下藏着把刀...
直播间瞬间又沸腾了：
卧槽！又一个劲爆的！
该不会又是个精神病吧？
主播今天这是捅了疯子窝了？
秦志敏走出电梯时，正好听见小鱼颤抖的声音：...而且她今天穿了我的睡衣，可我明明记得那件衣服是锁在衣柜里的...救护车的后门重重关上，但直播间里的寒意却顺着手机爬上了她的后背。
轩哥！小鱼风风火火地冲进叶轩的事务所，脸上还挂着标志性的笑容，但眼角泛着红，一看就是刚哭过。她随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我这回真是倒了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