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耀站在客厅中央,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纹丝不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破洞,那是上周被烟头烫出来的洞。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宋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咚咚咚地走过来,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我闺蜜老公去年就升部门经理了,你看看你,连送外卖都送不明白!
朱光耀的喉结动了动,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视线落在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上,刀刃在顶灯下闪着寒光。
装死是吧?宋雯突然抬腿,尖细的鞋跟狠狠踹在他小腿上,我告诉你,明天就去离婚!这套房子我至少要分走三分之二!
剧痛让朱光耀踉跄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站直了。当他慢慢抬起头时,宋雯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有点发抖。
朱光耀的动作快得不像他自己。他抓起水果刀捅过去的时候,听见刀尖刺破真丝衬衫的嗤啦声。宋雯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古怪的咕噜声。
一下,两下,三下...朱光耀感觉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直到宋雯像破布娃娃一样滑倒在地,他才突然清醒过来。
雯雯?他跪下来推了推妻子,沾满血的手在米色地砖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掌印。宋雯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焦距。
朱光耀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机械地擦着刀柄上的指纹,突然想起上周看的那部刑侦剧。法医怎么说的来着?对了,自杀伤口会有犹豫伤...他颤抖着抓起宋雯的手,在腕部比划着。
得先处理血迹...他自言自语地走向卫生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客厅里,宋雯的手机突然亮起来,是闺蜜发来的消息:明天逛街别忘了带那张黑卡哦~屏幕的光照在血泊里,映出一片诡异的粉红色。
朱光耀正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纸箱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阳台上的纸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边缘的胶带已经有些翘起。
妈的,怎么偏偏这时候堵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余光瞥见厨房里那把水果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让他想起三天前那个精心设计的意外。
他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阳台。纸箱里还残留着几块没处理完的泡沫,上面隐约可见刀痕。得赶紧处理掉...他刚伸手要去拿,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朱光耀心头一跳。
物业检查管道,楼下反映有漏水。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朱光耀暗骂一声,随手抓起阳台上的毛巾盖住纸箱,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穿制服的物业人员,还有两个陌生面孔。
这两位是...朱光耀警惕地问。
警察。其中一人亮出证件,我们是来
哎呀老朱!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吴蕊从楼道拐角冒出来,身后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好你在家,这是我表弟叶轩,来帮我搬花的。
朱光耀松了口气,刚想说话,那个叫叶轩的年轻人却突然皱眉:好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吴蕊疑惑地嗅了嗅。
叶轩的目光越过朱光耀,直直盯着阳台:像是...洗洁精和泡沫塑料混合的气味。他边说边往阳台走,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受伤的租客,是不是...
站住!朱光耀一个箭步挡在叶轩面前,脸色铁青,这是我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