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中年记者打断道，这种神棍最会钻空子。不过...他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读者就爱吃这套，标题我都想好了——通灵大师协助破案，连环杀人案或有玄机。
你这太保守了！胖记者挤眉弄眼，要我说就写死者穿红衣另有隐情，叶大师一语道破天机，绝对爆！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人指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快看！老朱回来了！
只见老朱脸色惨白地站在街角，浑身湿透，活像见了鬼一样。记者们一窝蜂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但老朱只是机械地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这标题必须加叶轩的名字！王主编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剧烈晃动，现在全网都在疯传他复出的消息，点击量能翻三倍！
可我们连张现场照片都没有，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推了推眼镜，万一被告诽谤
放屁！王主编直接打断他，叶轩自己都承认去过现场，这算什么诽谤？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吴蕊，吴记者，你说呢？
吴蕊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碰撞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去趟警局。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警局鉴证科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吴蕊推开门的瞬间，老张正举着紫外线灯照向证物袋。嚯，这荧光反应跟夜店似的，他吹了声口哨，叶轩没说谎，这些泡沫里确实含有特殊荧光剂。
马桶里也发现了？吴蕊凑近观察。
可不是，陈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里晃着另一份报告，朱光耀家堵住的马桶里全是这玩意儿。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走，该去会会我们的大作家了。
审讯室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朱光耀西装笔挺地坐在椅子上，领带结一丝不苟，但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解释一下？陈队把照片甩在桌上，为什么要销毁这些泡沫？
我...我有洁癖，朱光耀的喉结上下滚动，家里不能有任何异味。
放你妈的屁！陈队突然暴起，双手撑在桌面上，命案当天你清理现场，现在跟我说洁癖？他的唾沫星子溅到朱光耀脸上。
吴蕊就在这时推门而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张照片缓缓推到朱光耀面前。照片里是个造型古怪的仙人球花盆，表层撒满白色陶瓷颗粒。
这...这是什么？朱光耀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熟吗？吴蕊俯下身，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火药味，你书房窗台上那个。我们刚把陶瓷粒扒开——她突然抓住朱光耀的右手按在照片上，下面埋着你从死者家里偷的钻戒！
朱光耀像触电般弹起来，椅子轰然倒地。他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陈队趁机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现在能说说，为什么要把赃物藏在你最讨厌的仙人球下面了吗？大作家？领带绞紧时发出的布料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审讯室的日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朱光耀坐在铁椅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暗红色痕迹。他死死盯着对面警察推过来的照片——宋雯躺在血泊中的现场照，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