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小畜生...他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令人不适的笑声,今天给你加餐。
罐头里飘出的鱼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扩散,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鱼肉里掺着细小的金属颗粒。于九张用脏兮兮的手指搅动着罐头,铁砂子在鱼肉间若隐若现。
怎么?看不上?见黑猫蹲在墙头纹丝不动,于九张又从兜里掏出一截火腿肠,这个总行了吧?他假装不经意地把肠衣撕开,里面暗藏的鱼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黑猫的绿眼睛在暗处发亮,尾巴高高翘起。它缓缓后退半步,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装什么清高!于九张突然暴躁起来,把火腿肠狠狠摔在地上,饿死你个贱东西!
罐头的气味越来越浓,黑猫的鼻子轻轻抽动。它犹豫地向前探出爪子,又迅速缩回。最终饥饿战胜了警惕,它轻盈地跳下墙头,慢慢向罐头靠近。
这才对嘛...于九张立刻换上假惺惺的笑脸,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让叔叔摸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黑猫背脊的瞬间,一道黑影闪电般窜起!尖锐的爪子在于九张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
操!于九张猛地缩回手,疼得龇牙咧嘴,找死是不是!
黑猫弓着背退到墙角,发出低沉的嘶吼。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恶意的人类。
小畜生还挺精...于九张啐了口唾沫,眼神阴鸷,下次非弄死你不可!
黑猫的喉咙里持续发出警告的呼噜声,背毛根根直立。它似乎能嗅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那是混合着酒精、汗臭和某种更黑暗的东西的气味。一人一猫在昏暗的巷子里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哟,小畜生,跑什么跑啊?”于九张咧着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他歪着脑袋,像逗弄猎物般朝那只黑猫逼近,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黑猫浑身炸毛,背弓得像座桥,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贴着墙角往后蹭,爪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别怕嘛,过来让哥哥摸摸。”于九张嬉皮笑脸地往前跨了一步,突然抬脚作势要踢。黑猫“嗷”地一声惨叫,转身就往楼梯口逃窜。
“操!给老子站住!”于九张脸色瞬间阴沉,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他的运动鞋重重砸在楼梯上,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拐角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他冲上三楼时,身后传来“嗒、嗒、嗒”的脚步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转角,机械地抬腿、落下,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于九张刚刚踏过的台阶上。
“妈的跑得倒快!”于九张喘着粗气冲到五楼,突然看见黑猫像见了鬼似的炸毛跳起,扭头就往六楼窜。他骂骂咧咧地追上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红裙女生抬头的动作——她的脖子发出“咔”的轻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六楼通往天台的门虚掩着,缝隙里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于九张一脚踹开门,冷风夹杂着铁锈味扑面而来。那只黑猫正蹲在矮墙上,背对着他,尾巴高高竖起。
“这下看你还往哪跑!”于九张狞笑着逼近,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站在六楼的空教室里。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角落里,穿红裙子的女生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纸角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喂,你...”于九张刚开口,女生猛地转过头。她的眼睛红得吓人,泪水把脸上的粉底冲出一道道沟壑。“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情书贴到公告栏...”她举起那张纸,于九张看清了——那是他上周恶作剧时贴出去的告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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