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灰在空气中飘散,徐福来满头大汗地砌着墙,手上的铲子不停地往砖缝里抹灰浆。17楼的空调嗡嗡作响,却驱散不了他背后渗出的冷汗。墙里那具尸体已经开始发僵,扭曲的姿势像是要从水泥里挣脱出来。
操!突然一声酒气熏天的嘟囔从背后传来,吓得徐福来铲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猛地转身,看见角落里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正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黄...黄师傅?徐福来认出了这个酒店的装修工,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你怎么在这儿?
黄志平揉着太阳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老子睡个觉都不消停...咦?徐老板?他眯着醉眼走近,突然一个踉跄踢到了地上的尸体,卧槽!这他妈是啥?!
徐福来感觉血液都凝固了。黄志平已经蹲下身,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那张青紫色的脸。死...死人?他猛地抬头,酒醒了大半,徐老板你在藏尸?!
黄师傅你听我解释...徐福来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瞥见墙角倒着的二锅头空瓶,眼珠子一转,你喝多了看花眼了吧?这哪有什么尸体
放屁!黄志平一脚踹开盖在尸体上的帆布,老子虽然喝了点,但还没瞎!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掏出手机,我这就报警!
别别别!徐福来扑上去按住他的手,脑门上的汗珠直往下滚,黄师傅,咱们有话好说。五十万,五十万封口费怎么样?
黄志平的动作顿住了。他歪着头盯着徐福来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徐老板,一条人命就值五十万?他摇摇晃晃走到尸体旁边蹲下,啧啧,这西装革履的,看着像个有钱人啊...
徐福来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这醉鬼居然在跟他讨价还价?他强压着火气:那你说多少?
黄志平慢悠悠站起来,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现金。今晚就要。
你他妈疯了吧?!徐福来差点吼出声,又赶紧压低声音,我上哪给你弄三百万现金?
那是你的事。黄志平一屁股坐在工具箱上,掏出烟点上,要么给钱,要么...他朝墙上的半成品努了努嘴,我帮你把这事儿宣传宣传?
徐福来盯着黄志平那张醉醺醺的脸,突然注意到他拿烟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松——这醉鬼也在害怕。他慢慢走近,声音放得极轻:黄师傅,咱们都是明白人。三百万不是小数,我给你一百万,今晚就转账。
黄志平猛吸一口烟,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两百万,不能再少了。我知道你酒店账上有钱。
墙外的霓虹灯突然亮起,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人脸上,像是警车的警灯。徐福来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黄志平浑浊的眼睛,突然笑了:好,两百万就两百万。
五万?你他妈疯了?徐福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黄志平慢条斯理地擦着溅到裤腿上的水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徐总,您觉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包间里的空调呼呼作响,徐福来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他盯着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施工员,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黄志平突然激动起来,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所有人都当我是条狗!就因为我学历低,就因为我不会拍马屁!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狰狞的伤疤,看见没?去年工地上钢筋划的,连个工伤认定都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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