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你去买点药膏来。叶爷爷边擦边说，这帮畜生，连翻身都不给人翻！
门外传来表舅一家的说笑声，叶修经过时听见他们在讨论新买的麻将机。他攥紧拳头，加快脚步往药店跑去。
等老人咽气那天，表舅才假惺惺地哭了几声，转头就请来了个穿道袍的风水先生。那人在尸体下面摆了七枚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这样老叔就能投胎到富贵人家了！表舅搓着手对围观的人说，还能保佑我们这些后人发财呢！
放你娘的屁！王奶奶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表舅鼻子就骂，活着的时候连口水都不给喝，死了倒想起利用老爷子了？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
就是！缺德玩意儿！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有个大妈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表舅脸色铁青：我们是有不对，但罪不至死吧？我大哥摔断了腿，三弟被车撞了，老四
活该！叶修实在忍不住了，爷爷天天来照顾李爷爷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知道怕了？
风水先生见势不妙，悄悄往门外溜。表舅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抓着叶修的裤腿：小叶啊，你说我会不会也...我昨晚梦见老爷子来找我了...
叶修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灵堂。身后传来表舅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铜钱叮叮当当掉在地上的声音。
够了！叶轩猛地拍桌而起，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茶杯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她冷眼扫过这群满脸算计的亲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你们还有脸在这儿装孝子贤孙？她指尖重重戳在桌上，这些年你们拿我爷爷当转运符用，现在他老人家在下面受苦，这笔账我非得跟你们算清楚不可！
二婶立刻跳起来：叶轩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
与其在这儿跟我演戏，叶轩直接打断她，随手抄起桌上的纸钱甩过去，不如赶紧去给自己订口棺材，省得到时候连装殓的钱都要从白事礼金里抠！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三叔公气得胡子直抖：反了天了！你妈死得早没人教，现在连长辈都敢咒？大舅妈拍着大腿尖叫：早就说这小唱妇不是好东西，当初就该让她死在外头！
我们老叶家造了什么孽啊！二姑扯着嗓子嚎，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她突然指向供桌上的遗像，老爷子生前最疼你，现在尸骨未寒你就——
叶轩突然暴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正在嚼舌根的胖表叔面前。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满屋噪音都抽停了。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反手又是连续四个耳光，胖表叔两颊顿时肿得像发酵的馒头。
叶轩你疯了吗！小姨尖叫着扑过来，却被叶轩一把攥住手腕。
张美玲，叶轩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上个月18号凯悦酒店2307房，需要我告诉小杰他到底有几个爸爸吗？
整个灵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纸灰落地的声音。小姨的脸色刷地惨白，她丈夫老周突然暴起揪住她头发：2307？那不是你说是同学聚会那天？说！小杰还管谁叫爸爸？！
混乱中不知谁碰倒了供桌，爷爷的遗像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叶轩弯腰捡起相框，轻轻擦去玻璃上的灰尘。灵堂里撕打声、哭骂声乱作一团，香炉里的三炷香歪歪斜斜地燃着，青烟扭曲着升向房梁。
老王家的二小子又在说闲话了，说咱家小杰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叶丽书边嗑瓜子边扇风，眼睛斜瞟着正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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