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拼了!姚老四把手机咬在嘴里,双手插进电梯门缝。出乎意料的是,看似坚固的金属门像纸板一样被轻松扒开,露出黑漆漆的电梯井。他愣了两秒,突然发现对面墙壁上有个检修口。
监控室里,保安老刘正端着泡面看监控。当他看到13号电梯的监控画面时,筷子啪嗒掉在键盘上——画面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用双手把电梯门像撕快递盒一样轻松扯开,然后像蜘蛛似的爬进了检修通道。
见鬼了...老刘揉着眼睛去调其他角度的摄像头,可13号电梯的监控突然跳成雪花屏。对讲机里传来姚老四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我走楼梯下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电梯里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轿厢猛地往下坠了半层。姚老四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钢梁就砸了下来,直接压在他右腿上。
操!他痛得眼前发黑,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对讲机里传来经理急促的声音:老姚!老姚你没事吧?
老子...腿断了...姚老四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电梯井里弥漫着金属摩擦的焦糊味,还有自己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恍惚间,他看见父亲站在面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爸?姚老四想伸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儿子啊...老头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那年冬天,你为啥要推我
姚老四突然想起来了。那个雪夜,他为了房产证把醉醺醺的老头推下了楼梯。老头后脑勺磕在暖气片上,血慢慢在瓷砖上洇开,像朵丑陋的花。
不是...我不是...姚老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电梯外救援人员的喊叫声渐渐远去,眼前只剩下父亲那张发青的脸。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叶家祖坟前,纸钱烧得噼啪作响。叶轩蹲在火盆前,火星子突然窜起半人高,吓得他往后一仰。
小心!叶妈妈赶紧拉住儿子。奇怪的是,那些火星非但没烫着人,反而像萤火虫似的绕着全家人打转。
叶姥爷拄着拐杖的手直发抖:这是...祖宗显灵了啊...老人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小芳啊,你这些年为了找孩子,为了给轩儿治病,多少年没回来上坟了...
叶妈妈突然捂住嘴哭出声来。火盆里的纸灰被风卷起,打着旋儿往天上飘,像是要把这些话都带给地下的先人。
清明时节的雨丝绵绵不断,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叶丽书撑着黑伞,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墓碑上母亲温柔的笑容。
妈,我和爸来看你了。她轻声说着,眼眶已经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叶父突然双膝跪地,粗糙的手掌抚过冰凉的墓碑:老婆子...咱们闺女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纵横。
爸,别这样...叶丽书赶紧蹲下扶住父亲颤抖的肩膀,妈看着呢,她会难过的。
叶姥爷撑着拐杖站在一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好啊...一家人总算团圆了。老婆子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叶轩站在伞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夜深人静时,叶轩独自坐在卧室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他取出三枚金元宝,轻轻敲击桌面。
阿旁,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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