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发什么疯！背景音里传来牌友的抱怨。
我马上过来！谁都不许动那面镜子！刘松平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等我二十分钟...不，十分钟！
电话挂断的瞬间，叶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田武和李亮面面相觑，屋里静得能听见李亮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操！刘松平一脚踢飞地上的麻将牌，白色的牌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砸在对面的墙上。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谁他妈把麻将扔得满地都是？
客厅里的租客们面面相觑，田武刚想开口解释，刘松平已经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摔上门。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不对劲啊...叶轩用胳膊肘捅了捅田武，压低声音说：老刘今天跟吃了炸药似的。
田武盯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想起前天楼下大妈说的闲话。叶哥，你说那事儿...他咽了口唾沫，要不趁现在问问？
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刘松平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田武鼓起勇气往前一步：刘叔，有个事想问问您
有屁快放！刘松平抓起毛巾胡乱擦着脸，眼睛却躲闪着不敢看人。
就是...听说这房子...田武的声音越来越小，死过人？
毛巾啪地掉在地上。刘松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放你娘的狗屁！谁...谁跟你说的？他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田武的衣领，是不是楼下那个死老太婆？
叶轩赶紧上前掰开他的手：刘叔！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刘松平甩开叶轩，指着客厅墙上的大镜子吼道，你们要是信这些鬼话，现在就给我滚！押金房租全退！
田武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镜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想起租房那天，刘松平为了50块钱水电押金跟他们掰扯了半小时的样子。现在居然主动说要退钱？
刘叔，田武盯着房东闪烁的眼睛，要不...咱们把这镜子砸了看看？
你敢！刘松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这是老子的房子！要砸连人带东西一起给我滚蛋！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五天！就给你们五天时间！
叶轩把田武拉到身后：刘叔，现在租房多难找您也知道...
我管你们睡大街！刘松平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五天！多一天我就报警！防盗门被摔得震天响，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田武和叶轩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墙上的镜子映出两张苍白的脸。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怎么办？田武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轩摸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妈的，这房子绝对有问题。
喂？老王？田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行，我知道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抄起锤子就往卫生间走。李亮一把拽住他胳膊：等等！你疯了吗？要不咱们还是搬...
搬个屁！田武甩开他的手，现在跑了问题就解决了？锤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下个租客怎么办？继续被这破镜子害？
叶轩靠在门框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镜面：老田说得对。那观音像...他指了指供桌上积满灰尘的瓷像，你们没发现吗？香灰都是新鲜的。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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