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卯的眼泪突然决堤般涌出来。他胡乱抹着脸，却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对他点头。就连一向严厉的二叔都皱着眉说：要不...找个懂行的给看看？
爸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妈妈悄悄拉住了他的袖子。香炉里的烟直直往上飘，在顾卯模糊的泪眼中，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正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嘿，别紧张。凯勒拍了拍顾卯的肩膀，递给他一杯温水，这档节目很适合你。
顾卯接过水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抬头看向凯勒，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谢谢你，凯勒哥。要不是你坚持让我来
别这么客气。凯勒笑着打断他，尝尝这个。
叶轩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串刚烤好的土豆片：尝尝我的手艺？
顾卯愣了一下，随即接过那串金黄色的土豆片。咬下去时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声，热腾腾的土豆香气在口腔里扩散。真好吃！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叶哥还会这个。
那是。叶轩得意地挑了挑眉，不过我更想听听你的故事。听说...你能看到那些东西？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顾卯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连摄像师都悄悄调整了镜头角度。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竹签，指节微微发白。
其实...顾卯舔了舔嘴唇，他们能通过我的眼神知道我看得见他们。就像...就像对视时突然发现对方在看着你那样。
哇哦！叶轩夸张地往后仰了仰，那他们会不会...吓唬你？
有的会。顾卯的声音轻了几分，突然出现在镜子里，或者从背后拍我肩膀。但更多的...是希望我帮忙完成一些心愿。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整个露营地的氛围都变了。原本分散在各处的嘉宾都不知不觉围了过来，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这些目光里没有他熟悉的厌恶或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关切。
继续说啊。一个女嘉宾催促道，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顾卯感到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想起以前在学校，只要提到这些事，同学们就会像避瘟神一样躲开。而现在...
去年在墓园，顾卯深吸一口气，我遇到一位老奶奶的鬼魂。她一直在找她孙女的毕业照...
等等等等！叶轩突然打断，你说在墓园？大白天？
嗯。顾卯点点头，阳光很好，她就站在自己墓碑旁边。穿着碎花连衣裙，还问我她的发型有没有乱。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顾卯注意到凯勒在摄像机后面悄悄对他竖起大拇指。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第一次可以畅所欲言地谈论这些事，而不用害怕被当成怪胎。
那后来呢？叶轩追问道，手里的烧烤夹都忘了放下。
顾卯看着周围一张张期待的脸，突然笑了：后来啊，我在骨灰存放处找到了那张照片。她孙女现在在澳洲当医生...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顾卯的故事像有魔力一般，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他讲述时，没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没人找借口离开。只有专注的眼神，和时不时发出的惊叹声。
这种感觉，真好。
秋田手里的烤排骨滋滋冒着油光，他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闺女到底犯啥错了？
她没错。顾卯盯着桌上晃动的烛火，声音发哑，就是...太自责了。
[泪目了家人们]
[这闺女得多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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