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边等公交，看着一辆辆豪车从面前驶过。梁健楠那张苍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家伙明明和自己同龄，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豪宅里的灯光都照不亮他脸上的死气。
师傅，麻烦停一下！邱越鸣挤上拥挤的公交车，闻着车厢里混杂的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突然想起梁健楠家那个镶着金边的真皮沙发。
推开门时，孙娅正蹲在玄关给他摆拖鞋。回来啦？她仰起脸，眼角还带着没消退的红肿。邱越鸣嗯了一声，抬脚时差点踩到她的手。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孙娅跟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小。邱越鸣把包重重摔在沙发上，塑料餐桌跟着震了震。我说了多少次别放那么多糖！你是聋了还是故意跟我作对？
孙娅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我下次注意。她转身去盛饭时，邱越鸣看见她手腕上又多了几道淤青。这半年来，她瘦得像个纸片人，走路都轻飘飘的。
你最近是不是又在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邱越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脸色跟鬼一样。
没有！孙娅猛地抽回手，碗里的汤洒了一地。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扶着墙才没摔倒。我就是...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
又来了！邱越鸣摔了筷子，整天神神叨叨的，什么吸不吸的？你是不是背着我找那些跳大神的了？
孙娅缩在墙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对不起...我胡说的...你别生气...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邱越鸣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出来时，孙娅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床边。他往床上一坐，她就熟练地跪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还滴着水的头发。
今天见到梁健楠了。邱越鸣突然开口，感觉到身后的手顿了顿，那家伙现在跟个活死人似的，豪宅住着，名牌穿着，精气神全被吸干了似的。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孙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是不是住城西那个梁家老宅？
早搬出来了，那地方现在跟鬼屋一样。邱越鸣嗤笑一声，听说他们家祖上就是靠歪门邪道发的家，现在遭报应了。他突然转身抓住孙娅的手腕，你问这个干什么？
吹风机掉在地上发出巨响，孙娅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我...我就是随口问问...她的嘴唇颤抖着，我头好晕...
邱越鸣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突然想起梁健楠家那个诡异的佛龛，香炉里插着的三根红香，烧出的烟是黑色的。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办公室里只剩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邱越鸣脸上。他盯着刚收到的邮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家这次是真完了。邱越鸣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梁那个废物，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被榨干了。
孙娅端着咖啡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越鸣，你为什么这么恨梁健楠？我记得当初是你主动...
主动结交他？邱越鸣突然转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没错，我就是冲着梁家的关系去的。结果呢？三年！整整三年！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剧烈晃动。
就给了老子一个破项目，还是走的正规招标程序。邱越鸣咬牙切齿，他爹那个老狐狸，把关系网守得跟铁桶似的。
孙娅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绞在一起：可是...商业合作本来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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