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他又打你了?赶紧分手啊!孙娅苦笑着锁上屏幕。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每次只要动了这个念头,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就会立刻袭来。上次她鼓起勇气收拾行李要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吐得昏天黑地,最后是邱越鸣把她抱回床上。
贱不贱啊你...她骂着自己,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那是邱越鸣送的第一件礼物。当时他说得多好听啊,说这条链子就像他,会永远锁住她。
卧室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孙娅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越鸣?她试探着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
她光着脚跑到卧室门口,借着走廊的灯光看见邱越鸣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你做噩梦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伸手想去扶他。
滚开!邱越鸣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手掌,血...到处都是血
孙娅这才注意到他手心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吓得后退两步。你受伤了?我去拿医药箱...
不是我的血!邱越鸣突然咆哮起来,把孙娅逼到墙角,是梁家那些死人...他们从老宅跟过来了...就在天花板上!
孙娅顺着他的视线抬头,只看见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但邱越鸣的样子太吓人了,眼球凸出,太阳穴青筋暴起,活像真的见了鬼。
你冷静点...她壮着胆子去拉他的胳膊,我去给你倒杯水...
邱越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你也想害我是不是?他凑近她的脸,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气,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弄疼我了!孙娅挣扎着,脸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居然在心疼这个疯子。明明被打的是她,被恐吓的是她,可看到邱越鸣这副模样,她该死的又想原谅他。
卧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惨白的线。邱越鸣突然松开她,踉踉跄跄地冲向卫生间,接着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孙娅瘫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她应该趁现在逃跑的,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疯子。可当听到邱越鸣在卫生间里痛苦的呻吟时,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真是...没救了...她苦笑着擦掉眼泪,撑着墙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那道月牙形的伤口像在嘲笑她的软弱。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她看见邱越鸣跪在马桶前发抖,昂贵的衬衫上沾满了呕吐物。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他也是这样狼狈——当时他喝多了吐在她新买的裙子上,却红着脸说会赔她十条。
越鸣...她轻声唤道,伸手想拍他的背。
男人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头困兽。别碰我!他嘶吼着,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
孙娅的手僵在半空。她知道邱越鸣说的你们是谁——那个据说闹鬼的梁家祖宅,还有他口中那些不肯安息的亡魂。自从上个月他去过那里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神经兮兮的。
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她最终只是这样说,转身时听见邱越鸣在背后嘟囔着什么,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她要来了...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来找我们了...
操!邱越鸣在黑暗里狠狠摔了一跤,后脑勺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伸手一摸,湿漉漉的,空气中立刻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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