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注意到这位豪爽的老板眼窝深陷,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他刚要开口,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哇!秋田眼睛一亮,看着端上来的红烧肉和清蒸鱼,兴奋地搓着手,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菜了!
叶轩正要调侃他两句,廖继军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接个电话。说完就匆匆离席。
啧,这小子最近神神秘秘的。秋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叶轩盯着廖继军离开的方向,眉头微皱。刚才他分明看到廖继军看到来电显示时,手指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卫生间里,廖继军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压低声音:妈,我不是说了最近工作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女声:忙?你爸都躺医院三天了!你
我现在真的走不开。廖继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等这个案子结束,我马上回去。
什么案子比你爸还重要?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随时可能...
妈!廖继军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我现在在查很重要的事,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您再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
挂断电话,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赶紧抹了把脸,装作洗手的样子。
喂,你小子掉马桶里了?秋田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菜都要凉了!
马上来。廖继军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开门,正好对上叶轩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识避开视线,快步走回餐厅。
叶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花园里又传来一声闷响,这次比之前都要清晰。
继军啊,你看看你都三十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漂着!廖妈妈尖锐的声音从免提电话里炸出来,我和你爸天天担心得睡不着觉!
廖爸爸立即接上话茬:就是!当初让你去大城市发展你不去,非要回那个破县城开什么网吧!现在好了吧?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手机被随手放在洗手台上,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父母的唠叨。廖继军慢条斯理地搓着手指,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喂?喂?继军你在听吗?的喊声,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爸、妈,他重新拿起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直说吧,这次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廖妈妈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我们当父母的关心儿子还有错了?你爸前两天血压都飙到180了你知道吗!
廖继军盯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他太熟悉这个套路了——先是情感绑架,然后是健康危机,最后必定会绕到钱上。这些年他记不清听过多少遍。
那个...其实是这样,廖爸爸突然压低声音,你妈最近看中一款健康理疗床,对高血压特别有效...
要两万八!廖妈妈迫不及待地抢过话头,隔壁老王家儿子二话不说就给买了!人家还是个普通上班族呢,你开网吧的老板连这点钱都舍不得?
廖继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清楚地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父母也是用同样的说辞要钱买了什么磁疗枕头,结果用了一个月就扔在阳台落灰。
继军啊,廖爸爸突然换上了哽咽的语气,当年为了供你上大学,我们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就指望你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把我们都接过去...
结果呢?廖妈妈尖声插进来,毕业就偷偷跑回县城!要不是你二叔告诉我们,我们还蒙在鼓里!那天你爸气得要吃安眠药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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