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修冷笑，那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我亲自问候一下？
王向鹏的腿开始发抖，工人们慢慢围了上来。雨水冲刷着每个人愤怒的脸，泥浆在王向鹏锃亮的皮鞋上溅出丑陋的斑点。
操他妈的！唐继明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响，这狗日的王向鹏，连工人的血汗钱都敢卷？
叶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砂壶：当年我二十出头，家里拆迁分了三百多万
三百多万？康曼从凯勒背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那会儿是九几年，叶老板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我拿着钱去了山西，跟着人倒腾煤矿。那叫一个来钱快啊，一年翻三番都不止。
石洪磊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通红：王向鹏...王向鹏！他神经质地抓着头发，我的钱...我的钱...
唐继明一把按住他肩膀：老石！冷静点！
后来政策收紧，我就把股份都卖了。叶老板继续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回老家买了块地，正好赶上县城扩建...
凯勒感觉背后有人在拽他衣角。康曼贴着他耳朵小声说：我听人说...自杀的人会一直重复死前的动作...你说老石他...
闭嘴！凯勒猛地转身，差点把康曼撞倒。
叶老板的声音突然拔高：十二层！我盖了十二层的酒店！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你们知道一晚上能赚多少钱吗？
石洪磊突然安静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叶老板：钱...钱...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嘶嘶的杂音。
唐继明烦躁地扯开领口：老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王八蛋！
找？上哪儿找？叶老板冷笑一声，这种人精着呢，指不定现在在哪个海岛晒太阳...
砰的一声，石洪磊把椅子踹翻了。他佝偻着背，像只发狂的野兽在屋里转圈：我的钱...我的钱...
康曼缩在墙角，牙齿直打颤：你看他...你看他的样子...就像那天...
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唐继明抄起茶杯就要砸过去，被凯勒一把拦住。
叶老板突然拍案而起：都别吵了！他深吸一口气，这样，我出十万悬赏，谁能提供王向鹏的线索...
话没说完，石洪磊突然扑到叶老板面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领：钱！给我钱！唾沫星子喷了叶老板一脸。
放手！疯了吗你！唐继明冲上去掰他的手指。
凯勒突然大喊：小心！
只见石洪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咔嗒弹出刀片。康曼发出一声尖叫，钻到了桌子底下。
我的钱...都在那里...石洪磊的眼神涣散，刀尖在叶老板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都在...十八层...
叶老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老张，这个石洪磊的事不太对劲，你给我好好查查。
秘书老张推了推金丝眼镜，点头道：我这就去查。说完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酒店地下档案室。
档案室里堆满了泛黄的工程资料，老张挽起袖子开始翻找。灰尘在阳光里飘舞，他的西装很快沾满了灰。一个小时后，老张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叠皱巴巴的工资单，眼睛一亮。
叶总，查到了！老张气喘吁吁地跑回办公室，手里攥着一叠资料。这个石洪磊在王向鹏手下干了整整一年半，可工资单上显示他只领过一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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