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美玉惊疑不定地看着空荡荡的供桌,突然听见叶轩话锋一转:您还记得那年鑫儿他爸偷喝您的酒,被您追着满院子打吗?
供桌上的烛火噗地窜高三寸。叶轩趁热打铁:您要真把鑫儿带走了,以后谁陪您斗嘴?那小子可比他爸管得严,您抽根烟都能唠叨半天。
卧槽还能这样用青出于蓝?院外围观的年轻人差点笑出声,被同伴一把捂住嘴。
重点是这个吗?同伴压低声音,谁能想到老爷子好这口啊!纸人陪打牌?这也太会玩了!
供桌上的香突然齐齐折断。叶轩不慌不忙又点上三支:您看您,一说这个就急。要不这样,今晚我陪您打八圈?输了我就把村口老张家的好酒给您捎来。
祠堂里突然卷起一阵小旋风,把纸钱吹得哗啦作响。韩美玉瞪大眼睛,看见供桌上的苹果自己滚了半圈。
得,老爷子这是答应了啊。叶轩拍拍手,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您老今晚好好玩,就别惦记您孙子那点陈年旧账了。
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这老爷子脾气跟小孩似的,有人小声嘀咕,越老越爱闹腾。
蓝爸爸望着叶轩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的,可办起事来真有两把刷子。
我爸活着的时候...蓝爸爸搓着手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退休后整天就知道打牌,手机调静音谁都找不着。饭点儿不回家,还特别爱吃糖,满口牙都坏了也不听劝。
叶轩蹲在地上摆弄着蜡烛,头也不抬:老爷子那是心里空落落的。听说你们几个子女还拦着他找老伴?
这...蓝爸爸脸色变了变,梁阿姨人是不错,可那时候
可那时候你们觉得丢人是吧?叶轩突然站起来,手里的蜡烛啪地往地上一戳,人家跳广场舞认识的,知根知底的老街坊,有什么不好的?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蓝爸爸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莫名其妙就轻了几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嘟囔着,却听见叶轩轻笑一声。
怎么没用?叶轩摸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蜡烛,老爷子在地下单着呢,梁阿姨不也一个人?让他们续上这段缘分不就完了。
烛火摇曳间,蓝爸爸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那根蜡烛不知怎么突然倒下,火苗在水泥地上蜿蜒出一个清晰的好字。
卧槽!韩美玉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这...这算同意了?
叶轩拍拍手上的灰:等老爷子今晚托梦确认了,明天就去梁家要生辰八字。写个婚书烧过去,这事儿就算成了。
可梁阿姨能答应吗?蓝爸爸还在犹豫。
你管她答不答应?叶轩斜眼看他,这是给死人办事,活人有什么资格反对?再说了——他忽然咧嘴一笑,当年拆散人家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孝子贤孙么?
蓝爸爸被噎得说不出话。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父亲坐在小区长椅上,眼巴巴望着广场舞队伍里那个穿红衣服的梁阿姨...
爸!你是不是疯了?那个梁阿姨才认识多久?蓝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哐当作响。
老爷子眼睛一瞪,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单身二十年了,好不容易遇见个投缘的,轮得到你小子指手画脚?
她图什么?图你退休金吧!蓝爸爸急得直搓手,现在这种骗老年人的案子还少吗?上个月隔壁老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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