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眯起眼睛，扫过满屏的弹幕，鼠标在喜乐蒂的ID上停住了。这个ID从十分钟前就在疯狂刷礼物，但一句话都没说。
这位喜乐蒂朋友，要不要连个麦？叶轩点开语音邀请。画面突然一分为二，屏幕右侧出现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背景像是在宿舍里。
啊啊啊真的连上了！女生激动地蹦了起来，叶神我是你老粉了！我叫乐笛！她转身拽着旁边的人，方方快来看，是活的叶神！
被拉进镜头的女孩死死低着头，长发遮住了整张脸，手指绞在一起。我...我还是不
哎呀害羞什么嘛！乐笛一把搂住闺蜜的肩膀，叶神，这是我室友方方，她特别喜欢你，就是太内向了。
叶轩的视线在方方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皱眉。你们宿舍...就你们两个人？
对啊，其他室友都回家了。乐笛笑着凑近镜头，所以我才敢这么大声说话...啊！她猛地尖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怎么了？叶轩声音陡然提高。
乐笛脸色煞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刚、刚才有什么东西抓了我一下...她强笑着看向镜头，可能是方方在跟我开玩笑？
叶轩的目光移向始终低着头的方方：你看到了吗？
方方摇了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始终没有抬起脸。弹幕突然疯狂滚动起来：
卧槽那个低头妹子好诡异
她头发缝里是不是有眼睛在反光？
主播快跑！这直播间不对劲！
乐笛突然又尖叫起来，这次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它又来了！真的有东西在抓我的脚！她惊恐地踢蹬着双腿，方方你快帮我看...方方？
叶轩猛地拍桌：别回头！但已经晚了——乐笛转头看向自己的闺蜜，终于看清了那张一直低着的脸。
方方的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整张脸倒挂着从长发中露出，嘴角裂到耳根，正对着乐笛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脚踝怎么了？看起来有点肿啊。朋友随口问道。
乐笛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可乐罐，铝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下意识地把右脚往后缩了缩，嘴角却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没事，昨天打球扭了一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乐笛瞥见推送的论坛消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放屁！他突然骂出声，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咬牙切齿地回复：方方根本不是这种人！上周我发烧到39度，她守了我一整夜没合眼！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可乐罐上的水珠滴在乐笛手背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准得跟闹钟似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仿佛在确认天色还早。
上周陪方方回她老家办手续，结果搞到太晚没车回来。乐笛转动着左手腕上的表，这是去年生日方方送他的，就在她家老房子凑合了一晚。那地方...啧，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服务员过来续杯时，乐笛习惯性地掏出钱包：我来吧，反正...他耸耸肩，没把话说完。这个动作他做得太熟练了——每次聚餐结账，周末出游，甚至方方看中的那对耳钉，都是他这样轻描淡写地付掉。
玻璃窗外，夕阳把乐笛的侧脸映得发红。他盯着自己投在桌面上的影子看了很久，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们说...人会不会被自己的影子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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