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真的回不来了。李玺东轻声说,小北已经尽力了
尽力?苏月突然笑了,那笑声让兄弟俩毛骨悚然,那他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去找啊!去把你父亲找回来!她抓住李北的衣领疯狂摇晃,指甲又在他脖子上划出几道红痕。
李北任由母亲撕扯,直到她精疲力竭。他轻轻掰开母亲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声音冷静得可怕:这是报应。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苏月瞪大眼睛,嘴唇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报应。李北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爸夺舍别人身体,老天爷在惩罚我们全家。
苏月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踉跄着后退两步。李玺东赶紧扶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小北!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李北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从爸开始夺舍那天起,我们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苏月的脸色惨白,她摇着头,像是要把这些话从耳朵里甩出去:不...不可能...康明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李玺东看着母亲瘫坐在地上,又看向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弟弟,突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击,一声声,一下下,把所有人的心都敲碎了。
二十一条人命啊...二十一条...李北眼神涣散地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神经质地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肉,你们晚上睡得着吗?会不会做噩梦?那些烧焦的脸,会不会来找你们?
你发什么疯!苏月猛地拍桌而起,茶盏被她碰翻,褐色的茶水在实木桌面上肆意流淌,大半夜的胡说八道什么?
李北却像没听见似的,痴痴地笑起来:那年冬天特别冷...仓库里堆满了棉花...一点就着...你们记得吗?那些人的惨叫声...他边说边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留下道道红痕。
够了!李玺东突然暴喝一声,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我看你是喝多了!
喝多?李北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爸,您才该喝点酒壮壮胆!明丰山后崖那个山洞里,您养的那些毛僵最近胃口不错吧?上周失踪的采药人...
李玺东脸色骤变,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你、你胡说什么!
报应!这都是报应!李北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咱们全家都会不得好死!你们等着看吧,那些冤魂...
给我闭嘴!苏月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砸过去,瓷器在李北脚边炸开,碎片四溅,再敢说一个字,我就...
李北却径直走向李玺东,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爸,你还记得那个穿红裙子的姑娘吗?她跳崖的时候,裙子像血一样红...他伸手去抓李玺东的衣领,她最后看你的眼神...
滚开!李玺东猛地推开儿子,力道大得让李北踉跄着撞在博古架上。古董摆件哗啦啦碎了一地,李北的手掌被瓷片割破,鲜血滴在驼色地毯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操!李玺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宾利车的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后视镜里,他的眼角发红,西装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私人会所的玻璃门无声滑开,经理小跑着迎上来:李先生,您常用的vip室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安排...
随便!李玺东扯开领带摔在地上,给老子找个抗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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