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再来一杯!张老板举着半满的茅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今天这局可太够意思了!
冯钊强撑着笑脸又倒了一圈酒,眼角余光却不断往二楼母亲的房间瞟。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批客人了,可楼上始终静悄悄的,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时,冯钊重重摔上门,烦躁地扯开领带。楼上传来母亲剧烈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又没成?冯万琳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得像张旧报纸。
妈,再给我点时间。冯钊蹲在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下周同学聚会,我听说老王最近混得很差
三天后的同学会上,冯钊特意选了老王旁边的位置。酒过三巡,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老王,听说你现在还住在城中村?
老王推了推眼镜,苦笑道:可不是嘛,房东又要涨房租了。
要不周末来我家坐坐?我妈总念叨着想见见我的老同学。冯钊给他倒了杯酒,正好我新买了套茶具,你懂这个,帮我看看?
老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太好了!我周日一定准时到!
周日中午,门铃响起时冯钊正在二楼窗边来回踱步。他快步下楼,看到老王穿着熨得笔挺的旧西装,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水果篮。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冯钊热情地揽住老王的肩膀,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那件西装明显是刚从箱底翻出来的。
客厅里,冯钊给老王泡了上好的龙井,两人聊起大学时的糗事,笑声不断。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时,冯钊突然叹了口气:老王,其实...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要不你上去看看她?老人家就喜欢热闹。
老王立刻站起身: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问候阿姨。
二楼卧室里,冯万琳半靠在床头,看到老王进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小王啊,快坐。她声音虚弱却格外亲切,钊儿总提起你,说你当年是班里最用功的。
老王受宠若惊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嘘寒问暖。冯钊站在门边,死死盯着母亲的脸,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二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冯钊的手心全是汗,正当他准备找借口结束这场会面时,冯万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姨!老王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冯万琳一把推开。老太太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口。
钊儿...冯万琳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气十足,我...我感觉好多了!
老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注意到冯钊眼中闪过的狂喜。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房间里陡然暗了下来。老王突然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揉了揉发痒的喉咙。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冯钊放下茶杯,眼神闪烁。客厅里檀香的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让人莫名烦躁。
老太太慢悠悠地搓着佛珠:最近这病来得蹊跷,老王总往咱家跑,万一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进来...
吴茵正在厨房切水果,刀锋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突然停住了。冯钊扭头看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冯钊就拦住了来送菜的老王。王叔,最近疫情严重,您年纪大了...他故作关切地搓着手,要不您先回去歇几天?
老王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可是冯总,您家的菜...
没事没事!冯钊往老王手里塞了个红包,这些天辛苦您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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