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了？叶轩推开城东分局的玻璃门，冷风裹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眯眼看着陈队递来的档案袋，拇指摩挲着那个刺眼的玄字标记，连杀母动机都查不出来？
陈队把烟头碾在积满雨水的窗台上，滋啦一声腾起白雾：冯钊那小子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他老婆倒是在病房里又哭又笑——话没说完就被值班室的电话铃声打断。
雨水在冯家别墅的落地窗上蜿蜒成河。叶轩踹开腐朽的雕花木门时，墙角的纸人突然哗啦翻了个身。痨病鬼正蜷缩在天花板吊灯上，青灰色的脚趾穿过生锈的灯链，看见叶轩的瞬间像被烫到似的弹了起来。
别躲了。叶轩甩了甩伞上的水珠，铜钱剑在腰间叮当作响，跟我去医院走一趟。痨病鬼贴着墙根飘过来时带起阵阵阴风，把玄关处冯万琳的遗照吹得啪嗒一声扣在桌上。
市三院精神科的消毒水味里混着檀香。值班台的小护士啊地跳起来，圆珠笔咕噜噜滚到地上：叶、叶顾问！她手忙脚乱地按着狂跳的胸牌，身后正在写记录的同事直接碰翻了墨水，蓝黑色液体在登记簿上洇开大片污渍。
要登记吗？叶轩伸手接住差点掉落的病历夹，两个护士同时摇头。穿粉色制服的姑娘突然红了眼眶，手指揪着袖口扭成麻花。叶轩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把两人都揽进怀里拍了拍：我身上还湿着。
您来看302的吴女士？小护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发梢扫过叶轩的下巴，她今早又把镇静剂的针头拔了...走廊尽头传来咚的闷响，像有人用头撞墙。痨病鬼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腐烂的指尖死死抠住叶轩的皮带。
叶轩把笔往登记台上一扔，墨水溅在表格上。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禁止喧哗的标牌，又低头瞥了眼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
309病房在走廊尽头。护士头也不抬地递过探视卡，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哎你这人...她抬头正想说什么，却对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护士站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又是来看那个疯女人的上周不是刚送走一个道士吗你看他手腕上戴的，好像是
叶轩扯了扯袖口盖住桃木手串，拐进走廊时听见背后传来压低的惊呼：天！他该不会是来收那个东西的吧？消毒水味里混着股腐朽的气息，越往里走越浓。
推开309房门的瞬间，尖叫像刀子般刺来。别咬我！别过来！吴茵整个人蜷缩在病床和墙壁的夹缝里，指甲在墙皮上刮出几道白痕。邻床的老太太机械地晃着脑袋，窗边的年轻男人突然扭头：新来的？要不要吃苹果？他手里分明攥着个干瘪的橙子。
叶轩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些活人，锁定在吴茵肩膀上那个青灰色的小身影。穿着背带裤的男孩鬼魂正龇着满口尖牙，舌头像蛇信般舔过吴茵的耳垂。
跟我走。叶轩这三个字刚出口，病房里的日光灯突然滋滋作响。小男孩猛地转过脑袋，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年轻病人手里的橙子啪嗒掉在地上，滚到叶轩脚边时已经发黑腐烂。
大哥哥要陪我玩吗？鬼童的嘴角咧到耳根，吴茵突然开始用后脑勺咚咚撞墙。叶轩一把扯下手串，桃木珠子在空中划出暗红色的轨迹：我说，跟、我、走。
老太太的摇床声戛然而止，整个病房陷入诡异的静止。只有那个鬼童像壁虎似的顺着墙壁爬上天花板，倒吊着露出森白牙齿：来抓我呀~它突然扑向叶轩，带起的阴风把病历本吹得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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