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没事。古圆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走了，开会要迟到了。
与此同时，在力山疗养院的走廊上，朱静嫣踩着高跟鞋快步走着，叶轩紧随其后。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偶尔能听到病房里传来的咳嗽声。
307号...就是这间。朱静嫣在门口停下，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
病房里，护工正在更换被单。朱慧呆呆地坐在轮椅上，病号服的下摆湿了一大片，地上还有一滩水渍。
又尿床了？朱静嫣皱起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护工尴尬地笑了笑：朱女士今天情绪不太稳定，刚换好衣服
叶轩快步走到朱慧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妈，是我，小轩。我们来看您了。
朱慧的眼神涣散，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
朱静嫣把包重重地扔在椅子上：每个月花这么多钱，就照顾成这样？她转向护工，你们院长呢？我要投诉！
姐！叶轩猛地站起来，妈现在需要安静！
护工抱着换下来的床单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窗外的树影投在墙上，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连吃饭都要人喂！活着就是浪费粮食！尖锐的辱骂声从半开的病房门缝里刺出来。
朱静嫣猛地刹住脚步，手里的果篮差点摔在地上。她透过门缝看见那个膀大腰圆的护工正用勺子狠狠戳着病床上老人的嘴，老人畏缩地往后躲，米糊糊洒了一身。
住手！朱静嫣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声音都在发抖，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
护工大妈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勺子当啷掉在地上。她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朱静嫣：你谁啊？这是特殊病房，闲人免进。
我是朱慧的女儿！朱静嫣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病床上瑟缩的老人，那是我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护工大妈脸色变了变，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哦～就是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儿啊？听说被关在青山医院呢，怎么跑出来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朱静嫣心口。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掏出手机对准护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虐待老人的！手指飞快地点开录像功能。
喂！你干什么！护工大妈慌了神，扑过来就要抢手机，把手机放下！我什么时候虐待老人了？你血口喷人！
朱静嫣灵活地闪到病床另一侧，继续拍摄着护工狰狞的表情：大家看清楚，这就是三院护工的真面目！虐待不能自理的病人还造谣家属！
病房里的骚动引来了其他病人惊恐的目光。护工大妈急得满头大汗，突然伸手就要去拔朱慧的输液管：你再拍我就——
你就怎样？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叶轩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那里，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张阿姨，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分，你在307病房把王大爷的轮椅故意推倒；上周五晚上八点，你偷偷把李奶奶的降压药换成了维生素片。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护工大妈的脸刷地白了，伸向输液管的手僵在半空：叶、叶医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每个月多收家属护理费的事？叶轩走进来，把文件重重拍在床头柜上，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总在监控死角照顾病人？
朱静嫣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镜头始终对准护工大妈越来越惨白的脸。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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