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陈湘宇脸色铁青，我从来没买过什么润滑油！
叶轩不紧不慢地继续道：然后你说服朱慧给审讯室地板做抛光处理...真有意思，偏偏选在审讯张明远的前一天
审讯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陈湘宇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叶轩依然保持着那副欠揍的笑容，眼睛却死死盯住陈湘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审讯室的冷气开得特别足，陈湘宇突然打了个寒颤，胳膊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用力搓了搓手臂，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害我老婆？我是被冤枉的！
叶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分，你去了城南建材市场，找了一个叫老李的抛光工人。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特意要求他把地板抛得能照出人影，还多给了两百块钱小费。
放屁！陈湘宇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但整个审讯室安静得可怕。两名警员交换了个眼神，年轻的张警官甚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叶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气说：润滑油是在夜来香夫妻用品店买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左眼角有颗痣。
陈湘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叶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突然转向两位警员：你们就信这个疯女人的鬼话？她就是个神经病！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后背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透。
张警官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听说过城南分局的传言——这个叫叶轩的女人能看到罪犯身上发生过的一切。以前他只觉得是无稽之谈，但现在看着叶轩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他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要不...我们去找那个抛光工人核实一下？张警官试探性地问道，眼睛却一直瞟着陈湘宇的反应。
陈湘宇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在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叶轩这时才抬起眼睛，目光像X光一样穿透过来：工人住在建材市场后面的棚户区，第三排蓝色铁皮房。夫妻用品店在人民路和解放路交叉口往西五十米。
陈湘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还有陈湘宇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地址...这么具体？李警官的声音有些发干，他低头快速记录着，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
叶轩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视线落在陈湘宇不停发抖的手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抛光蜡。陈湘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像被烫到一样把手藏到了背后，这个动作让两名警官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们可以去查。叶轩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过得快点儿，老李明天要去外地接活。
陈湘宇的额头上渗出大颗汗珠，他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个能让他钻进去的洞。空调的冷风还在呼呼地吹，但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警服衬衫黏在后背上，勾勒出不断颤抖的脊梁轮廓。
东城区花园路17号，西郊废弃化工厂。叶轩的声音在审讯室里清晰回荡，他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这两处抛尸地点，我说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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