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发动的声音淹没了两人的嘀咕。叶轩摇下车窗,朝楼上挥了挥手,阳光照在他带笑的侧脸上,确实不像要去办案的样子。
太阳毒辣地挂在头顶,陈队抹了把额头的汗,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只野猫被惊得四散逃窜。
这地方可真够偏的。小王警官跟在后面,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陈队眯着眼睛打量四周:高志国就是在这儿发迹的?
可不是嘛。房东大妈从隔壁探出头,老高刚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工装都买不起。每天天不亮就扛着工具去工地,那会儿一天才挣一百块钱。
后来呢?陈队掏出了笔记本。
嘿,那小子有两下子!大妈突然来了精神,第二年就拿了什么砌墙比赛第一名。你是没看见,他砌的墙,砖缝比小姑娘的辫子还整齐!
陈队挑了挑眉:然后就被包工头看上了?
可不嘛!大妈一拍大腿,那大老板天天开着宝马来找他,工资直接翻倍。不过这老高怪得很,有钱了也不搬走,非要买下这破院子。
正说着,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陈队警觉地按住配枪:有人?
哦,是刘梅吧。大妈叹了口气,前年村里老人去世,她回去帮忙,结果
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陈队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看见一个瘦削的女人瘫坐在衣柜前,怀里紧紧抱着一件褪色的校服。
高平...我的儿啊...刘梅的手指死死抠着校服上的名字,指甲都渗出了血。她的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那天也是这么热...她喃喃自语,平儿说要去河边...我说太热别去...他非要去...
陈队蹲下身,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刘女士,我们是...
都是我的错!刘梅突然暴起,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扯了出来,要是我拦住他...要是我跟着去...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汗水顺着陈队的后背往下淌。他看见地上散落的照片里,那个阳光少年永远定格在了十五岁。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张大妈第一个冲进高家大门,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这是遭了土匪还是咋的?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碎成两半,电视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沙发垫子被撕得棉絮满天飞。王旭然蹲在角落,正往刘梅嘴里塞药片:嫂子,快把药吃了,志国哥交代的。
刘梅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得像稻草,嘴唇哆嗦着咽下药片。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墙皮的碎屑,刚才发疯似的砸墙时抠出来的。
都别愣着啊!王旭然抹了把汗,转头朝门口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喊:老李家扫帚借我用用!这地都没法下脚了!
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开始收拾。李婶擦着玻璃渣,突然哎呦一声:这衣柜咋还倒了?来搭把手!王旭然赶紧过去帮忙,柜子抬起来的瞬间,有个小圆片叮地掉在地上。
啥玩意儿?王旭然随手捡起来瞄了眼,是个褐色的塑料纽扣,想都没想就扔进了垃圾桶。
等等!刘梅突然从地上弹起来,像触电似的扑向垃圾桶。她的指甲刮擦着塑料桶壁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李婶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是这个...就是这个!刘梅捏着纽扣的手直发抖,塑料片在她指间泛着诡异的光,我家从来不用这种扣子!这是凶手留下的!小杰死的那天...
人群瞬间炸了锅。又来了又来了,张大妈拽着王旭然的袖子咬耳朵,志国就不该接她出院!要不要给高厂长打个电话?杂货铺老王掏出手机,这疯劲儿上来谁拦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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