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切换到当年的询问笔录，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叔叔说要给我糖吃，让我脱裤子...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骂声。
最可气的是后续。陈队声音发冷，女孩家人带着亲戚上门讨说法，鲁启汉他爹鲁森倒打一耙，报警说对方敲诈勒索。
高平突然站起来往外冲，被陈队一把拽住：你干什么去！
我他妈现在就去找这个老畜生！高平脖子上青筋暴起，问问他养出这种变态儿子有什么感想！
叶轩挡在门前：高队！鲁森三年前就死了！现在重点是抓住鲁启汉！
查他所有超市的监控！陈队拍板，特别是仓库、冷库这些隐蔽空间。这种畜生改不了吃屎，肯定还会作案！
警车呼啸着驶出大院，高平死死攥着方向盘。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急促的弧线，就像他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画面——二十年前那个小女孩的哭诉笔录，和今早发现的新受害者如出一辙。
“你们还有脸在这胡说八道？！”女孩妈妈歇斯底里地拍着警局桌子，眼泪顺着发红的脸颊往下淌，“我女儿才八岁！八岁！你们管这叫友好拥抱？！”
鲁启汉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搓着手指小声辩解：“我就是觉得小姑娘可爱...真的没别的意思...”
“放屁！”女孩爸爸一个箭步冲上来，拳头擦着鲁启汉的耳朵砸在墙上。两个民警赶紧冲过来把人拉开，警局里顿时乱成一团。小女孩蜷缩在妈妈怀里发抖，警察问话时只会摇头，小脸煞白。
“都给我冷静！”陈队重重拍了下桌子，转头对鲁启汉厉声道：“你这种觉得可爱就抱的行为已经涉嫌猥亵儿童，明白吗？去年就有三起针对你的报警记录！”
鲁启汉的老婆吴蕊突然爆发：“二十年了！每次都是这套说辞！”她抓起桌上的档案袋狠狠摔在地上，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去年三次？你看看这些记录！哪年没人举报你？！”
陈队弯腰捡起几页纸，眉头越皱越紧。鲁启汉的报警记录密密麻麻，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但每次都是“不小心碰到”“只是打招呼”，最多教育警告了事。
“五年前那次判刑你忘了吗？”吴蕊声音发抖，“要不是那孩子喊救命引来邻居...”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地上。
警局外已经围满了街坊邻居。王大妈抱着孙子直往后躲：“就是那个老变态！听说专盯小女孩...”卖菜的张叔朝地上啐了一口：“判三年太轻了！这种人该阉了！”
鲁启汉走出警局时，有人朝他扔了个臭鸡蛋。蛋黄黏在他稀疏的头发上，顺着脖子往下流。他暴躁地抹了把脸，冲着人群怒吼：“看什么看！我又没犯法！”
回到家，鲁森把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爸，你必须去乡下二叔家躲躲。”他看了眼窗外指指点点的邻居，压低声音：“等我们搬完家你再回来。”
“我凭什么要躲？！”鲁启汉一脚踹翻茶几，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那些小贱人自己往我身上贴！警察都拿我没办法！”
吴蕊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个发黄的笔记本摔在他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二十年来你换了多少种花样？假装系鞋带摸人家腿，借问路凑近闻头发...”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去年在超市，你是不是故意用购物车撞那个穿裙子的初中生？！”
鲁启汉的脸色变得狰狞，突然扑过去掐住吴蕊的脖子：“臭娘们你跟踪我？！”鲁森冲上来掰他父亲的手，三个人扭打成一团撞翻了衣柜。楼上传来小孩的哭声，接着是重重的关窗声——整栋楼的人都在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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