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支棱着，像只炸毛的猫。小白盯着印着卡通图案的新牙刷发呆，外面突然传来叶其风的大嗓门：老子晨跑去了！小崽子们别把房子点着！防盗门被摔得震天响。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厨房，叶丽书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锅铲翻动间飘出阵阵香气。
小白，快来吃早饭。她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宠溺。
餐桌旁的小女孩局促地站着，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谢谢叶阿姨...她的声音细如蚊蚋，眼睛却忍不住往冒着热气的盘子里瞟。
叶丽书把煎蛋和牛奶摆上桌，顺手揉了揉小白的头发。别客气，快趁热吃。她注意到小女孩悄悄咽口水的动作，心里一酸，不够还有。
与此同时，二楼卧室里传来叮咚一声手机提示音。叶轩皱着眉头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吴蕊的消息格外醒目：市局收到好几份领养小白的申请，情况有点复杂
叶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睡意全无。他抓起床头柜上的三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让我看看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叮叮当当落在被单上。
巳时...东南方...叶轩眯起眼睛，手指在卦象上划过，下午四点，有缘人会出现。
楼下传来吴蕊的脚步声，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客厅：老叶！出事了！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她端起叶丽书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民政局那帮人吵翻天了，都说要收养小白。
叶轩慢悠悠地下楼，睡衣领口还歪着：急什么，那丫头现在在法律上根本不符合收养条件。
可有人翻出《未成年人保护法》第38条...吴蕊翻着手机备忘录。
她爸还活着呢。叶轩冷笑一声，从果盘里揪了颗葡萄扔进嘴里，除非能开到医院证明他完全丧失抚养能力。
吴蕊突然拍案而起：宋家那帮畜生！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卖！她的拳头攥得发白，要不是法律拦着，我...
叶轩意味深长地晃了晃手指：别急。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他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白身上，那家人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声，小白踮着脚在帮忙收拾餐具。叶丽书想要阻拦，却被小女孩执着的眼神打败。吴蕊看着这一幕，眼眶突然红了：这孩子...明明这么懂事...
叶轩掏出铜钱在指尖转了个花：等着吧，下午四点，好戏开场。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逐渐聚集的乌云上。
操！宋金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指节都泛白了。病房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窗外阳光刺眼得让人想吐。他盯着化验单上那些上上下下的箭头，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这他妈还不如当初死了算了。
隔壁床的宋小雅缩在被子里发抖，她那张原本圆润的脸现在瘦得能看见颧骨。哥，我肝疼...她声音跟蚊子似的，手指死死揪着被角。宋小建在另一张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但肩膀抖动的频率出卖了他。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宋金咬着牙说，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护士推着药车从门口经过，车轮碾过地砖的声音像在嘲笑他们。
哈！活该！吴蕊把报纸往桌上一拍，笑得见牙不见眼。办公室里空调呼呼地吹，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宋家三兄妹的照片，看看这报应，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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