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嘴笑了笑，转头看向许杰：你呢？现在做什么？
许杰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就...普通程序员。话音刚落，西装男就嗤笑出声：996福报啊？我们公司正招IT，要不要
我去趟洗手间。许杰突然站起来，啤酒杯被碰倒，泡沫顺着桌沿滴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散场时已经凌晨。许杰悄悄扫码付了自己那部分钱，趁没人注意溜出了包厢。夜风吹在发烫的脸上，他长舒一口气。
许杰！
高跟鞋的声音追了上来。他僵在原地，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什么意思啊？她拽住他的胳膊，做的美甲在路灯下泛着珍珠光泽，从坐下开始就躲着我，现在连再见都不说？
许杰盯着地面裂缝里钻出的杂草：我...我以为你没注意...
哈？她气笑了，我专门坐你旁边，你是瞎了吗？突然凑近一步，该不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许杰猛地后退，后脑勺撞在电线杆上。他手忙脚乱去摸并不存在的书包带——这是高中被老师点名时的习惯动作。路灯照出他通红的脸，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你...她眯起眼睛，怎么还跟高中时一个怂样？
傍晚的街头霓虹闪烁，许杰站在便利店门口，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刘艾惜就站在他面前，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发丝被夜风轻轻撩起，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喂，你老盯着地面干嘛？刘艾惜突然凑近，许杰猛地后退半步，差点撞上身后的自动贩卖机。
没、没什么...许杰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和她对视。他闻到了刘艾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某种清新的水果香。
我要去前面打车，你陪我走过去呗。刘艾惜歪着头看他，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脸上。
好...好啊。许杰咽了口唾沫，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跟在她身后。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又松开，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直播间弹幕突然炸了：
[卧槽大哥你倒是要个微信啊！]
[急死我了这都不上？]
[怂包许杰名不虚传]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刘艾惜转身冲许杰笑了笑：我车来了。
许杰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你...你小心头。他紧张得差点被车门绊倒，惹得刘艾惜噗嗤笑出声。
[这操作我服了]
[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要？]
[肯定还有后续不然怎么瘦的]
许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其实我能瘦下来，多亏了她...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不像话。
直播间瞬间被爱心特效淹没：
[啊啊啊甜死我了]
[为了减肥谈恋爱大可不必]
[继续讲别停啊！]
满屏的粉色爱心雨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坐在旁边的叶轩翻了个白眼：这群人疯了吧...
咳、咳咳...许杰被突然暴增的弹幕吓得呛到，手忙脚乱地去抓水杯，水洒了一桌子。他慌乱擦拭的样子引得弹幕又是一阵爆笑。
你们别这样...许杰红着脸小声抗议，却引来更多调侃的弹幕。他无助地看向叶轩，后者只是耸耸肩，一副你自己惹的祸的表情。
许杰盯着天花板发了一整夜的呆，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翻来覆去地捶着枕头：操，我怎么就没要微信呢！
三天后的早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条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跳出来，头像是个模糊的背影。许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这一定是刘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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