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闹铃响起的同时，许杰像颗炮弹一样冲回电脑前。他正襟危坐地整理好衣领，连湿漉漉的刘海都梳成了三七分。我准备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活像准备就义的战士。直播间弹幕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有人开始刷礼物倒计时，整个屏幕都被玫瑰和爱心特效淹没。
天台上，夜风卷着霓虹灯的味道拂过，许杰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刘艾惜，声音有些发抖：艾惜，其实...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
卧槽直球！
这哥们儿够勇啊！
许杰好样的，尊重女生意愿，给个赞！
刘艾惜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广告牌，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她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头发，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躁动：
咋回事？这反应不对啊
完了完了，要凉
小姐姐这表情，感觉没戏啊
心疼许杰三秒钟
叶轩靠在转椅上，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扫了眼弹幕。他挑了挑眉：哎呦，这帮网友还挺理智，居然没人道德绑架。话音刚落，他突然注意到镜头里许杰微微发红的眼眶。
喂喂，艾惜，叶轩赶紧敲了敲耳机，你倒是给个话啊，人家许杰快哭了。
许杰猛地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起上次哭还是初中被篮球砸中鼻子那次，当时全班都在笑他，从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在人前掉眼泪。可现在，眼眶里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个...许杰使劲眨了眨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
刘艾惜突然转过身来，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盯着许杰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样子，跟当年在食堂打翻汤碗时一模一样。
？？？
这什么展开？
有故事！绝对有故事！
许杰愣住了，记忆突然闪回到高三那年。他端着餐盘想给感冒的刘艾惜送饭，结果在走廊上摔了个狗吃屎，热汤洒了一身。当时刘艾惜就是这样笑着把他拉起来的。
你还记得啊...许杰的声音更哑了，他慌忙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我以为你早忘了。
刘艾惜突然上前一步，歪着头看他：所以你觉得，我会忘记一个连续三年每天给我带早餐的人？会忘记每次体育课都偷偷帮我记考勤的人？她顿了顿，会忘记...故意把志愿填到跟我同一所大学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到看不清内容了。叶轩吹了个口哨，把镜头悄悄拉近了些。
许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些年小心翼翼藏着的喜欢，原来她都知道？
但是，刘艾惜突然板起脸，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等到现在？
许杰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他狼狈地抹了把脸：我怕...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夜风吹乱了刘艾惜的短发，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许杰的额头：笨蛋。
酒吧的霓虹灯在许杰眼前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盯着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刘艾惜坐在对面，正跟其他朋友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到他攥着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诶许杰，你说你都追我八年了，是不是该考虑换个目标啊？刘艾惜突然转头，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捅他，我这种女汉子哪值得你等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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