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你这个骗子！小红的怒吼在食堂门口炸开，惊得周围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她攥紧的拳头在发抖，眼圈通红，说什么要帮我打材料，结果把我的账号都盗走了！
梅梅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尾椎骨的剧痛又跌坐回去。她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红你听我解释...那是个意外
意外？小红冷笑着后退两步，从认识你开始就是个意外！装什么柔弱？她看着梅梅痛苦蜷缩的样子，反而厌恶地皱起鼻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眼泪了。
周围的同学渐渐围成一个圈，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梅梅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朝最近几个男生伸出手：能...能扶我一下吗？我尾椎好像摔断了...
那几个曾经天天给梅梅送奶茶的男生互相看了看，默契地往后退了半步。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梅梅，上次借我的三千块什么时候还？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对对对！她还欠我五百！
我这儿有两千的转账记录！
说好上周还的耳机钱呢？
梅梅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颤抖着：我...我会还的...先送我去医务室好不好？真的好疼...
少来这套！小红抱起胳膊，声音尖利得刺耳，上次你摔伤膝盖，骗了我半个月生活费说要买药！结果转头就买了新皮肤！
食堂门口的落叶被秋风卷着打转，梅梅的求援声混在七嘴八舌的讨债声里。她试着往前爬了两步，突然痛得倒抽冷气，整个人蜷成虾米状。
装得真像啊。人群里不知谁嗤笑一声。曾经追过梅梅的篮球队长把玩着车钥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不这样，你现在把欠我的钱转过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梅梅的指甲抠进水泥缝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围观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开，有人临走前还对着她拍了张照。
活该。小红最后瞪了她一眼，转身时马尾辫狠狠甩过梅梅的脸，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梅梅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往外拖，脚尖几乎离地。工厂走廊的白炽灯在头顶闪烁，手机摄像头冷冰冰地对着她惨白的脸。
面包车门砰地关上时，她听见主管在跟人交代：全程录像，别让她有机会讹钱。尾椎传来钻心的疼，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在颠簸中听见骨头咔的轻响。
尾椎骨骨裂，至少卧床八周。医生把X光片插在灯箱上，指着那道裂缝像在讨论一块碎瓷片。人事经理把信封拍在床头柜：两万块补偿金，签完字就两清了——是你跟你姐打架才摔的，跟厂里可没关系。
梅梅攥着被角的手在发抖。网贷催债的短信正巧亮起屏幕，她突然抓起手机：妈！姐把我推下楼梯，现在我工作没了医药费都......电话那头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
凌晨三点的病房里，手机铃声炸响。小红在值班室铁架床上猛地坐起，听筒里父亲的声音带着酒气：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妹妹残废了你高兴了？当初就不该供你读大学！她张了张嘴，护士站的挂钟秒针正划过泛着蓝光的3。
天刚蒙蒙亮，小红拎着暖水瓶站在病床前。梅梅蜷在镇痛泵的滴答声里睡得正熟，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哗——整瓶冰水泼上去的瞬间，梅梅像触电般弹起来尖叫。小红转身时踩到水渍，后脑勺磕在瓷砖地上的闷响让整个病房骤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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