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六楼，张昂跟着母亲走出来，懒洋洋地踢着拖鞋。可当看到眼前景象时，他猛地站直了身子——两套房子被打通成一个超大平层，宽敞得能打篮球。
卧槽...张昂忍不住小声嘀咕，被母亲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香火的味道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客厅中央摆着个莲花座，上面坐着个闭目打坐的女人。张妈妈拉着儿子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惊扰了这肃穆的气氛。
吴大师，我们来了。张妈妈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吴女士突然睁开眼。张昂倒吸一口凉气——那双眼睛黑得吓人，眼白几乎看不见，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出去。吴女士抬手直指张昂，声音冷得像冰。
啊？张昂一脸懵逼，不是，大师，我才是撞邪的那个啊！您让我出去？
吴女士闭上眼睛，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穿着旗袍的助理快步走过来，客气但不容拒绝地说：两位请回吧。
什么意思啊？张昂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他妈大老远跑来，您就这态度？
张昂！张妈妈厉声呵斥，转头又堆着笑对吴女士说，大师，您看这孩子就是不懂事
吴女士连眼皮都没抬：送客。
助理挡在母子俩面前：有些因果外人不能干预。请回吧。
张昂死死盯着吴女士：真帮不了？
帮不了。吴女士的回答干脆利落。
走吧儿子，张妈妈拽着张昂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我看你就是沾了点晦气，哪有那么严重...
张昂甩开母亲的手，还想说什么，却被助理直接请出了大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吴女士那双漆黑的眼睛又睁开了，正透过门缝盯着他看。
哎哟，这什么破地方啊！张妈妈拽着儿子的胳膊快步往外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咔咔响，一看就是个骗钱的，张口就要三千块去晦气，当咱们是冤大头呢！
张昂被拽得踉踉跄跄：妈你慢点...我觉得那阿姨看着挺专业的...
专业个屁！张妈妈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戳着儿子的脑门，你看看她那屋里挂的那些符，淘宝上十块钱能买一沓！还有那个什么助理，一看就是个托儿！她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等会儿我就给曹阿姨打电话，问问她介绍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二楼窗口，戴着黑框眼镜的助理轻轻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光线昏暗的室内：师父，那对母子走了。她弯腰给茶几上的香炉添了把香，这么简单的去晦气您怎么不接？三千块呢。
吴女士盘腿坐在蒲团上，手指间捻着一串黑曜石念珠：小陈啊，你跟我三年了，还没学会看人？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那孩子身上缠的不是普通晦气，是毒誓反噬的鬼气。
助理小陈手里的香灰撒了一地：毒誓？就那个看着挺乖的大学生？
呵，吴女士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寅时立誓，以血为引，怨气都结成黑雾了。她收起铜钱，掸了掸道袍下摆，这种自己作的孽，就该自己受着。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沾上毒誓的反噬，给多少钱都不能接。
另一边，张昂甩上门就把自己扔进电竞椅，烦躁地扯着衣领。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发青的眼圈上，他刚戴上耳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喂舅...他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就炸开一声暴喝：你小子能耐了啊！敢拿你姥姥的命发誓？现在全家都知道你考研又没考上！舅舅的吼声震得手机都在发抖，你妈刚才打电话都哭成什么样了？等着，我这就过去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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