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是脊椎受伤...老二媳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摔之前...说看见婆婆站在楼梯口
老三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他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老三媳妇对着手机吼,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是真的!老二媳妇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亲眼看见的...客厅里的遗像...照片上的眼睛在流血!
汪玫和路行交换了个眼神。老三的脸色已经惨白,他扶着墙才没瘫坐在地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三媳妇啪地挂断电话,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汪玫: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汪玫摊开双手:我们刚来,连门都没进呢。
滚!都给我滚!老三媳妇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吓唬人!
老三突然抓住媳妇的手腕:等等...你听...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只有楼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慢慢踱步。那声音...正是从已经空置多年的老太太房间里传出来的。
老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老二媳妇四个字。他划开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喂?咋了嫂子?老三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上还在收拾桌上的账本。
老三...刚才有人来敲门...老二媳妇的声音打着颤,我听见...听见妈的声音...
老三的手指僵在半空。屋里的暖气明明开得很足,他却突然觉得后颈发凉。啥?你说啥?妈不是都走了三年了吗?
是个男的...高个子,平头,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老二媳妇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在门外喊妈...我听得清清楚楚...老三,他不会也去找你了吧?
老三感觉喉咙发紧。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门口,防盗门好好地关着。嫂子你别慌,慢慢说...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刺耳的电流杂音。喂?嫂子?老三把手机攥得死紧,喂?说话啊!
通话突然中断了。老三连着回拨三次,每次都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客厅里的挂钟滴答声突然变得特别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太阳穴上。
咋回事啊?老二家出啥事了?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洗菜的水珠。
老三刚要开口,余光突然瞥见门口有道人影。他猛地转头,透过猫眼看到楼道里站着一个穿黑羽绒服的高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那人的平头在声控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我操...老三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得媳妇尖叫出声。
你发什么神经!媳妇冲过来要收拾,却被老三一把拽住手腕。别过去...他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冰凉。
媳妇被他吓住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外头有人?
老三感觉右肩突然一沉,像是有人放了块石头在上面。他想起小时候跟妈说过的话:等我长大了背您上山看花。那年妈笑得眼睛都没了,拍着他的脑袋说傻小子。
老三?你脸色咋这么白?媳妇伸手要摸他额头,却被他躲开。他不敢转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余光里,肩膀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可那股重量感越来越真实,压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妈...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擦过他耳畔。老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指尖开始发麻。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像秒针一样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