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玫脸色煞白:弹幕有人说...说看见奶奶脖子上有绳子印
路行一把抢过手机,直播间已经炸锅:
【刚查了新闻,老太太是上吊的!】
【沈彬今天还在发孝子通稿】
【主播快跑啊感觉要出事】
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了夜市入口。
夜色如墨,路灯在雨后的水洼里投下摇曳的光影。叶轩靠在巷口的电线杆上,指尖的烟头忽明忽暗。
那些孩子不该替她背这个债。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不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老章,我给你写个陈情状吧。到了下头,好歹能少受点罪。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通话戛然而止。路行皱着眉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汪玫:信号断了。我送你回去吧,这都快十二点了。
可我连章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汪玫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背包带子在她肩上勒出深深的痕迹。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他们身后十米开外,章老太的魂魄正静静地飘着,浑浊的眼睛里映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
出租车!路行挥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的士。就在两人拉开车门的瞬间,章老太干枯的手掌里突然多出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朱砂字迹。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叮叮当当像是催命的更鼓。
时辰到了啊...老太太颤巍巍地转过身。巷子深处走出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惨白的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手里的勾魂锁链泛着寒光。
跟我们走一趟吧,章秀兰。其中一个鬼差抖了抖锁链,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老太太整了整洗得发白的衣襟,突然朝路行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头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来了来了,这就跟官差老爷们走。她蹒跚着走向鬼差,枯瘦的手腕主动伸进锁链圈里。
倒是省事。另一个鬼差嘀咕着拽紧锁链。三人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巷尾。几乎同一时刻,路行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突然暖和起来了?
啊?汪玫茫然地抬头,出租车正经过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你冷吗?我包里还有...
没事。路行摇摇头,透过后窗玻璃望向已经变成小黑点的便利店。计价器跳动的红色数字映在车窗上,像极了那张突然出现在老太太手里的黄表纸。而此时的后备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用红绳系着的五帝钱,正在黑暗中微微发烫。
啪的一声,叶轩关掉了直播间的灯光。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上不断刷过的弹幕和礼物特效渐渐暗下去。
今年最后一个直播,总算结束了。他伸了个懒腰,顺手把桌上的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提醒着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王宇安发来的消息:蓝星那边确定了,后天晚上的年度盛典,你压轴出场。后面还跟着三个感叹号。
叶轩挑了挑眉,飞快地回复:知道了,老规矩。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年底的忙碌,各种颁奖礼、晚宴接踵而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叶轩就被门铃声吵醒。他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搬运工。
叶神早上好!女孩紧张地鞠了一躬,我是王总派来的化妆师沛沛。她身后两个搬运工正费力地抬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看起来沉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