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娃娃用童音咯咯笑起来,我会让你站上最耀眼的舞台哦~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它突然压低声音,都·不·得·好·死。
冯璐心脏狂跳,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娃娃的发梢。那些被抢走的角色,被删光的镜头,还有试镜时故意泼在她裙子上的咖啡...全都变成滚烫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涌。
现在!立刻!去买贡品!娃娃突然暴起,木制手臂直接戳到冯璐鼻尖,我要吃城南老字号的走地鸡!要现杀的!
半小时后,冯璐拎着滴血的塑料袋冲进公寓。香炉青烟刚飘起来,娃娃就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当蒸鸡的香气弥漫开来时,她看见娃娃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不够烫...娃娃突然阴森森地开口。冯璐手一抖,滚烫的蒸锅直接翻倒在供桌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她看见娃娃正用牙齿撕扯着半生不熟的鸡肉,鲜红酱汁顺着下巴滴在雪白的桌布上。
明天开始,娃娃边啃鸡骨头边含糊不清地说,我要睡你的枕头。
冯璐把新买的佛龛摆在了卧室正对床的位置,踮着脚把木偶娃娃小心翼翼地放上去。那娃娃做工粗糙,褪色的红裙子,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这样就行了吧...她擦了擦汗,又摆上水果和刚买回来的生鸡肉。指尖碰到冰凉的生肉时,她莫名打了个寒颤。
入夜后,冯璐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佛龛上娃娃那双反着月光的玻璃眼。
卧槽...她缩进被子里,冷汗直冒。明明是自己摆的娃娃,怎么现在看着这么瘆人?
吱呀——
房门突然自己开了条缝。冯璐浑身僵住,死死盯着门缝外的黑暗。佛龛开始轻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木偶娃娃突然从佛龛上掉了下来。冯璐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那娃娃歪歪扭扭地爬起来,木头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这他妈...什么情况...冯璐哆嗦着掀开被子,光着脚追了出去。
厨房传来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冯璐躲在门框边,看见那个红裙子娃娃正踮着脚,从保鲜层里掏出一块生牛肉。它背对着她,木头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呕...冯璐捂住嘴,血腥味直冲鼻腔。就在这时,娃娃突然停住了。
你看到了?
尖细的童声在耳边炸响。冯璐猛地转身,娃娃不知何时已经贴在她背后,玻璃眼珠倒映着她惨白的脸。嘴角还挂着血丝的生肉渣。
我...我没...冯璐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娃娃举起沾满血的小手:擦干净。
冯璐抖着手抽出湿巾,碰到娃娃嘴巴的瞬间,浓重的铁锈味熏得她直犯恶心。湿巾转眼就被染成了暗红色。
新鲜的...带血的...最好吃...娃娃歪着头,以后...不要做熟食
好...好的...冯璐声音抖得不成调。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静。除了每天要准备生肉,娃娃就像个普通摆件。更让冯璐惊喜的是,她突然接到了好几个试镜通知。
冯小姐,导演说您特别符合女主角气质!
这个广告代言非您莫属!
连官媒都打来电话要做专访。冯璐对着镜子涂口红,余光瞥见佛龛上的娃娃嘴角似乎比平时翘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