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张奶奶那儿请来的幸运娃娃,能保佑你工作顺利!冯妈妈不由分说地把娃娃塞进女儿怀里,放床头,天天看着!
当晚冯璐就做了个噩梦。梦里那个娃娃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嘴角诡异地向上翘着。她惊醒时发现娃娃就立在床头柜上,月光下那双玻璃眼珠泛着冷光。
妈!这娃娃我不要了!第二天一早,冯璐顶着黑眼圈把娃娃扔进客厅垃圾桶,昨晚做了一宿噩梦!
冯妈妈正在厨房忙活,闻言探出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等等!她突然脸色大变冲出来,你扔哪儿了?
垃圾桶啊,刚让物业收走了。冯璐满不在乎地喝了口豆浆,妈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
话没说完,冯妈妈已经慌慌张张地抓起外套往外跑:造孽啊!张奶奶说这娃娃不能随便扔的!会遭报应的!
冯璐嗤笑一声没当回事,可接下来几天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工作时总感觉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头痛得像是有人用锤子敲打太阳穴,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个娃娃诡异的笑脸。
冯总监?冯总监?同事的呼唤把她拉回现实,这份报表您看完了吗?
冯璐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文件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抱歉...我最近有点不舒服。
当天下午,冯妈妈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璐璐,你快去找那个娃娃!张奶奶说要是三天内找不回来,你会一直倒霉下去!
妈你疯了吧?冯璐揉着太阳穴,一个破娃娃能有这么邪门?
你自己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浑身不对劲!冯妈妈急得直跺脚,物业说垃圾运到东郊垃圾场了,你快去!
傍晚的垃圾场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冯璐捂着鼻子找到管理处,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
您好,我想找昨天从锦绣小区运来的垃圾...
男人头也不抬:垃圾场不提供寻物服务。
冯璐咬牙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我只要找一个木偶娃娃。
男人眼睛一亮,慢悠悠地数着钱:这得加钱啊...垃圾明天一早就要集中处理了。
多少钱能延期?
起码这个数。男人伸出五根手指。
冯璐倒吸一口冷气:五千?
童叟无欺。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要不要随你。
远处垃圾山上的推土机已经开始作业,轰隆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冯璐一咬牙,掏出手机:转账!但我要亲自去找!
男人乐呵呵地收完钱,递给她一套脏兮兮的工作服和口罩:抓紧时间啊,天黑前必须出来。
冯璐换上衣服冲进垃圾场,腐烂的菜叶和动物尸体的味道熏得她直干呕。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垃圾堆里翻找,手上很快被碎玻璃划出几道口子。
该死的娃娃...到底在哪儿...她边找边骂,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栽进一堆发霉的纸箱里。
当她狼狈地爬起来时,余光瞥见一抹刺眼的红色——那个穿着红裙子的木偶娃娃正斜插在垃圾堆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仿佛比昨天翘得更高了。
冯璐的手指颤抖着拨开杂物堆上的灰尘,当那个熟悉的木偶娃娃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害死她爸爸的罪魁祸首。
真的是你...冯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一把将木偶抱在怀里,布料已经发黄褪色,但那双诡异的玻璃眼珠依然亮得吓人。对不起...对不起...她哭得像个孩子,仿佛要把这十年来的愧疚和痛苦都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