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直接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她抖得像筛糠，手指向卫生间：那...那里
冯璐被人群推搡着往前。她看见浴室门大敞着，女一号李梦瑶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折叠在马桶和浴缸之间。她的腰向后弯折成直角，长发垂在地上，嘴巴大张着，暗红色的血像小溪一样从嘴角流到瓷砖上。
别看！有人捂住冯璐的眼睛，但她已经看见了——李梦瑶的眼球凸出，指甲缝里全是血，像是拼命抓挠过什么。最可怕的是她的表情，仿佛在笑。
冯璐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们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突然想起昨晚娃娃消失的时间——三点十七分，法医后来推测的死亡时间也是三点到四点之间。
初步判断是意外。警察合上记录本，浴缸太滑，摔倒时腰部撞击浴缸边缘导致脊椎断裂，又摔出来造成二次伤害。
冯璐盯着询问室的单面玻璃，里面映出她惨白的脸。她清楚地记得，李梦瑶昨天收工时得意洋洋地说：那个角色迟早是我的，你等着看吧。
而现在，李梦瑶永远地弯下腰了。
这破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导演王胖子把剧本摔在桌上，震得保温杯里的枸杞直跳。冯璐站在门口，看着他满眼血丝地揪着所剩无几的头发。
监控画面在墙上循环播放，女一号林小雨在化妆间里突然抽搐倒地，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法医报告就摊在桌上，白纸黑字写着窒息死亡，无外力痕迹。
冯璐啊，王胖子搓着手转过身，脸上堆着油腻的笑，你也看到了，这角色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林小雨那些粉丝跟疯狗似的，谁接谁挨骂...
冯璐盯着监控画面里林小雨最后挣扎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个木偶娃娃。冰凉的手指触到娃娃脸上诡异的笑纹，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我接。
王胖子明显愣了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那、那太好了！片酬我给你翻倍！
走出片场时，几个林小雨的粉丝举着遗照堵在门口。杀人犯！肯定是她害死小雨的！烂菜叶子砸在冯璐背上，她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
去他妈的。冯璐掏出木偶娃娃，娃娃的眼珠在昏暗车厢里泛着红光。她咬着牙说：今晚就解决那个骂得最凶的。
当晚热搜炸了。#林小雨大粉猝死#的词条后面跟着个爆字。冯璐刷着评论区，嘴角不自觉上扬。天啊她是不是伤心过度...太突然了，和小姐姐走的时候一样...
三个月后，片场。冯璐的戏服被汗水浸透，镜头推到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特写。卡！绝了！王胖子激动得直拍大腿，这段哭戏比林小雨强十倍！
化妆师边卸妆边八卦：听说了吗？又死了一个，这次是之前黑你最狠的那个娱记。冯璐对着镜子眨眨眼，镜子里她身后有道模糊的白影一闪而过。
冯老师，您这段表演简直神了！场记小姑娘递来咖啡，连小雨姐的粉丝都说您把她那种脆弱感演活了...
深夜公寓，冯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白影从客厅飘到厨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打开冰箱拿啤酒，白影就贴在她背后，呼出的寒气钻进衣领。
烦不烦？冯璐仰头灌下半罐啤酒，明天还要拍早戏。白影发出咯咯的笑声，蜷缩在沙发角落玩她的金马奖奖杯。
颁奖典礼上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冯璐捧着最佳女主角奖杯，突然在欢呼声中看到观众席最后一排——十几个模糊的白影整齐地鼓着掌。她笑着对镜头说：这个奖要献给所有支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