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叶轩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吴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腹部重重磕在解剖台边缘。
啊!剧痛让吴峰终于找回声音,他低头看见白大褂上迅速晕开的鲜红血迹。解剖刀不知何时已经深深扎进了自己的腹部,刀柄还在微微颤动。更可怕的是,他的手臂、大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好几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救...救命...吴峰跪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解剖台上叶轩冰冷的手指。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卧槽!这咋回事?卡车司机老王推开门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手电筒的光束照到地上血泊中的白大褂时差点没把魂吓飞。喂!醒醒!他颤抖着拨通120,一边用力拍打吴峰惨白的脸,兄弟你可别死啊!
救护车的警笛声刺破夜空。抢救室里,监护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血压60/40,快!再开一条静脉通路!主治医师的吼声在走廊回荡。护士推着血袋飞奔而过,留下地上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我儿子怎么样了?吴母抓着值班医生的白大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吴父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自己也是面色惨白。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表情:命是保住了,但是...
病房里,吴峰盯着天花板发呆。透析机的嗡鸣声和心电监护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他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腹部的绷带,那里还隐隐作痛。肾脏功能只剩30%...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更可怕的是,每当闭上眼睛,叶轩那张惨白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带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到底...是什么东西...吴峰攥紧床单,冷汗浸透了病号服。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张牙舞爪,像是要扑进来把他撕碎。走廊尽头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哒、哒、哒...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妈,我真的没事。吴峰低着头,手指不停地抠着桌角,木屑都剥落了一层。客厅的吊灯晃得人眼睛发疼,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吴妈妈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水溅出来烫到了手背。没事?你管这叫没事?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上周三半夜两点,我在你房门外听见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背英语课文...
放屁!吴爸爸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烟灰缸被他撞翻在地,你班主任说你这学期成绩下滑得厉害,上课总走神。昨天李老师还看见你在操场上对着空气比划!
吴峰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响,咔、咔、咔,像在往他脑子里钻。我真的只是...
明天就去医院。吴妈妈已经开始翻通讯录,王阿姨认识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诊疗室的白墙白得刺眼。吴峰盯着对面医生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里能看到自己扭曲的脸。能跟我说说那个朋友吗?医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棉花。
什么朋友?吴峰的手指掐进大腿。
你妈妈说你有个看不见的朋友。医生往前倾身,钢笔在记录本上敲出节奏,叫...叶轩?
吴峰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诊室里回荡。他看见医生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慢慢睁大了。叶轩不是朋友,吴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是住在我耳朵里的房客。